因为那一刻,林阳确实被原始的冲动所支配,那是他真正的第一次。
苏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低垂的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颚线。
空气,因为这段坦白而变得粘稠。
晚餐的旖旎,酒精的微醺,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冲散了。
林阳感到一丝压抑。
他看到苏曼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苏总。」
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看起来很累。」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目光落在她因疲惫而略显僵硬的香肩上。
「要不,我帮你按按吧。」
苏曼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她身上穿着真丝睡袍,柔滑的布料之下,是完全的真空。
一个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意味着什麽,她很清楚。
但……
鬼使神差地,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或许是今晚的红酒,或许是那顿让她从身体到心灵都感到舒缓的晚餐,又或许是这个年轻男人身上那种混合了青涩与霸道的气息。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情况,就那麽糊里糊涂地,默认了。
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躲闪。
林阳将这视作了默许。
「去沙发上吧,坐着舒服一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强烈的引导力。
苏曼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走向客厅那组巨大的义大利真皮沙发,坐了下来。
沙发柔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林阳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跪在了沙发后的地毯上,这个姿态,让他恰好能平视她的后背。
他的手,带着一丝温热,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那惊人的弹性和细腻的触感,还是让林阳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苏曼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的手并没有乱动,只是用一种专业而沉稳的力道,精准地找到了她肩颈处最僵硬的肌肉群,缓缓地,揉捏起来。
他的指法很特别。
不轻,不重。
每一寸力道,都准确地按在那些酸胀的节点上。
一股奇异的酸麻感,伴随着温热的暖流,从肩颈处迅速扩散开来。
苏曼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了。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喟叹。
「你好像……总能给我惊喜。」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头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的压力太大了,苏总。」
林阳一边按着,一边用平稳的语调开口。
「这些地方的肌肉,都快硬得跟石头一样了。」
「没人能帮你分担吗?」
他的问题,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搔刮着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分担?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奢侈。
「坐到这个位置,除了自己,还能指望谁。」
她的话语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独。
「当然是你的伴侣啊!」林阳不动声色地说出来。
他早已通过系统面板知道了答案,但他需要她亲口说出来。
苏曼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没有回头,林阳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我没有伴侣,已经离婚了。」
「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林阳的手法没有停,语气却多了一丝慌乱。
「嗯。」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算是承认了。
林阳抓住机会,趁热打铁地追问。
「苏总,你……为什麽会离婚啊?」
这个问题,有些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