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没挨打。
除了陈砚舟给他脑袋上的那一下之外,连个皮外伤都没有。
江逾白没打他。
但也没放他走。
他就这麽眼睁睁的看着,许尽欢被江照野抱起来。
抵在墙上亲。
啧啧的水声,无孔不入。
他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他告诉自己,非礼勿视。
可眼睛它有自己的想法。
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许尽欢的唇角流下。
江颂年眼睁睁看着,江逾白把许尽欢,从江照野怀里夺了过去。
最后是陈砚舟。
虽然只是当着江颂年的面接吻而已。
但这对于单身二十三年,连异性的手都没拉过,同性的更没有,除了小时候搂过小尽欢之外,没有任何经验的愣头青来说。
已经足够震撼了。
原来……接吻是这个样子。
陈砚舟把许尽欢抱在怀里,还把许尽欢的腿,盘在他的腰间。
就像江颂年刚才挂在许尽欢身上,一样的姿势。
耀武扬威的走到江颂年面前。
当着他的面,亲得更深了。
许尽欢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扯开一些,气喘吁吁道:「差……差不多……得了,赶紧把人放了。」
说话间,他抿了抿唇。
麻麻酥酥的,跟触电了似的。
还是连续被电了三次的那种。
感觉嘴唇都不是自己的了。
陈砚舟没说话,他和江照野丶江逾白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江照野和江逾白转身出去了。
许尽欢拍了拍陈砚舟,「他俩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走的时候,顺手把这傻小子捎走。」
他现在看见这傻小子就来气。
他好不容易可以睡个自在觉,乐在清闲。
结果,因为这傻小子,差点儿泡汤。
这仨狗男人,虽然今晚没做什麽。
但不保证明晚,或者后晚也不做什麽。
一旦让他们逮着机会了,他的腰和屁股就危矣。
陈砚舟没答应,他抱着许尽欢往床边走去。
许尽欢一惊。
我去!
江颂年还在呢!
这老男人想干嘛!
不会这麽迫不及待想找他算帐吧!
他也没干啥呀,要找也应该是去找江颂年那傻小子!
他也是受害者!
他们不能受害者有罪论!
「我告诉你我今天没……」
没等他说完,陈砚舟就主动保证道:「放心好了,只是睡觉,不做别的。」
舟车劳顿的,刚回到家的第一夜。
陈砚舟他们也没真想做什麽,就是想给江颂年一些震撼。
让他知道,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许尽欢是他们的人。
再说,江颂年那傻小子还在呢,他才不会傻到,当着那傻小子的面做什麽呢。
怕那傻小子偷看是一码事。
最重要的是……怕他偷师。
许尽欢刚被陈砚舟放到床上,就拽着被子一翻身,把自己裹成了蚕蛹状。
连个被子角都不留给他。
许尽欢躺在两米多宽的大床上,睁眼说瞎话:「我这床太窄了,睡不下,你还是回自己家去睡吧。」
陈砚舟看着他横躺竖躺斜着躺都绰绰有馀,滚半天滚不到边的超级大床。
「……」
这是陈砚舟是第一次来许尽欢的房间。
没等进屋,先被江颂年转移了注意力。
他也是进屋后,不经意间发现,许尽欢屋里的床,格外的大。
看着比一般的双人床还宽出来不少。
多躺俩人,也躺得下。
他是这麽想的。
巧了,江照野和江逾白也是这麽想的。
三人一对视。
不谋而合。
这时,房门再次一开一关,还传来落锁声。
许尽欢抬头看去。
就看到江照野和江逾白一前一后,拿着自己的装备就来了。
许尽欢:「……」
他以为他俩走了呢,还想着这兄弟俩今天怎麽这麽自觉呢。
原来是回去拿被子和枕头去了。
「不是!你们都住我屋,明天起来了怎麽解释啊?」
原本敲门,只是出去三个。
现在又多了个陈砚舟。
到时候更解释不清了。
江逾白爬上床,把枕头放在许尽欢旁边。
「放心,不等他们起来,我们提前走。」
他和江照野就算被撞见了,也无所谓。
他发现,江家的人,还挺乐意看见他和许尽欢走得亲近呢。
只要陈砚舟这老男人不被发现,就没事。
许尽欢挣扎着想从被子里出来,被江逾白一伸胳膊,隔着被子抱进了怀里。
「那你们图什麽啊,各睡各屋,一觉到天亮,不好嘛?大冷天的,何必瞎折腾呢。」
说话间,陈砚舟也爬上了床。
「不折腾,我们乐意。」
他发现了,他们真是一刻,都不能离开。
一不留神,就容易被某些心怀不轨的人,钻了空子。
为了杜绝隐患,他们接下来的日子,更得严防死守。
绝对不给那些不知廉耻,企图爬床的小贱人一丝一毫,靠近他们家欢欢的机会。
许尽欢:「……」
他并不是很乐意。
江照野是最后一个上来的,他负责关灯。
屋内骤然陷入了黑暗。
许尽欢躺在三人中间,他的手困在被子里,一时间出不来。
他奋力抬起头,越过层层『障碍』,瞅着江颂年的方向。
那傻小子还在凳子上坐着呢!
从他扭头的姿势来看,正目不斜视的……盯着他们呢。
「不是,你们好歹把他送回去啊!」
他们三个留下就算了。
江颂年那傻小子还在椅子上绑着呢!
难道让他在屋里坐一夜不成!
「不用管他。」
江照野翻了个身,留给江颂年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不是愿意看嘛。
那就看着好了。
许尽欢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身边空无一人。
他睡眼惺忪的看着天花板。
没想到。
在江家睡的第一晚,居然睡得这麽熟。
连他们什麽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三个,在他身边的缘故。
他的警惕性越来越差了。
许尽欢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闭上眼,准备再睡会儿。
他刚闭上眼,『噌』一下又睁开了。
「!!!!」
草!
江逾白和陈砚舟他们都走了!
这傻小子怎麽还在呢!
江颂年直勾勾的盯着许尽欢,眸子漆黑如墨。
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在许尽欢的屋里坐了一夜。
也看了一夜。
早在旧屋的时候,江颂年就察觉到,许尽欢跟他们三个的关系一般。
他们四个就连睡觉,都要睡在一起。
江照野他们都抢着,跟许尽欢睡一个被窝就算了,还要搂着。
那姿势亲密的,他就算是再傻,再不经人事,也能察觉到怪异。
更别说,他都亲眼看见,江逾白亲许尽欢了。
两个大男人,以那麽亲昵丶缠绵的姿态,亲吻丶拥抱。
还有后来回到基地的那一夜。
他其实听见了。
他当时,一时间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麽动静。
海岛上过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许尽欢精神萎靡的被陈砚舟抱着上了车。
红肿的双唇,脖子上的暧昧红痕,以及疲倦的嗔怪神态。
一连串的诡异之处,结合到一起,他心中就隐隐有了猜测。
这个匪夷所思的猜测,在昨晚得到了验证。
「你怎麽还没走?」
许尽欢抱着被子,猛地坐起身来。
「皮带捆着呢,走不了。」
江颂年语气平静的完全不像是,被捆着坐了一夜没睡的样子。
「你是不有病?嘴巴用来干啥呢?」
许尽欢骂骂咧咧的下了床,「他们走的时候,你就不会让……」
江逾白捆的,这小绿茶本就看江颂年不顺眼,肯定不会放了他的。
陈砚舟肯定以他是个外人为藉口,明哲保身,不去掺和他们兄弟几个的事。
只有江照野,他或许,可能指望得上。
可昨晚的那句『不用管他』,也正是出自江照野之口。
许尽欢沉默了。
只能说,这傻小子以一己之力,得罪了他们所有人。
许尽欢去帮江颂年解绑的时候,才发现,他确实被江逾白用皮带,捆着双手,绑在了椅子上。
可皮带压根没有扣死。
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挣开。
也就是说,但凡江颂年他昨晚尝试着挣扎过。
他就会发现,困着的他,不是皮带。
而是束手就擒的自己。
许尽欢把手收了回来,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你为什麽不走?」
江颂年还是那个答案,「捆着呢,走不了。」
「当真走不了?」
江颂年依旧维持着被捆住的姿势,脑袋后仰,神色专注的盯着他。
「走不了。」
许尽欢被他一根筋的模样,气笑了。
「想碰瓷是吗?」
江颂年一本正经的问道:「那欢欢……让我碰吗?」
许尽欢:「……」
总觉得这傻小子在冲着他说骚话。
可他没证据。
「好好说,不会说的话,我就……」
「欢欢就怎麽样?」
「别废话!你到底走不走?」
「不是我不走,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