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被当成煤炭啃的忍者,与项羽的「物理讲道理」(1 / 2)

咸阳的初秋,天高云淡。

然而,在渭水之畔的那座皇家钢铁厂内,天空却被浓重的黑烟染成了混沌的灰色。巨大的高炉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日夜不停地吞吐着炽热的铁水和刺鼻的硫磺味。

嬴政站在高炉前的观礼台上,手里拿着一块刚冷却下来的焦炭,眉头微皱。这东西黑乎乎丶轻飘飘的,表面全是蜂窝状的小孔,怎麽看都不像是什麽神物,倒像是被烧废了的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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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G,这玩意儿真能炼出比乌兹钢还硬的铁?」

他在心中问道。虽然已经无数次验证过那个来自未来的声音的正确性,但身为帝王的多疑本能让他对一切未见成果的事物保持审视。

【陛下,请相信化学。焦炭的燃烧热值是木炭的三倍,而且它坚硬多孔,能支撑起高炉内沉重的矿石层,保证透气性。这是大规模工业炼钢的基石。没有它,您的铁浮屠就只能穿着脆皮铁甲去撞墙。】

嬴政随手将焦炭扔回筐里,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开始吧。」

随着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赵高——此时他已经完全不像个内侍,更像个满脸油污的老矿工——挥舞着令旗,声音嘶哑地吼道:「开炉!出钢!」

这一次,流出来的不再是红色的铁水,而是一种带着耀眼白光的流体。那是温度达到了极致的表现。

站在炉边的张良,此时正戴着墨镜(水晶磨制),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铁勺,极其精准地在钢水中搅拌。他不是在做饭,而是在进行「炒钢」。

「加矽铁!脱氧!」张良大喊。

几名墨家弟子迅速将一包包粉末倒入钢水。

「加锰!除硫!」

随着各种辅料的加入,钢水的颜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种狂暴的沸腾逐渐平息,变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液态水银。

一直像个门神一样守在旁边的项羽,此刻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炉钢水,仿佛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自从上次在西域断了刀,这位西楚霸王就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惧症」。他把那把断刀挂在床头,每天睡前都要骂一遍龟兹那个死鬼铁头。

「这次的钢,能行吗?」项羽忍不住问身边的张良。

张良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按照这个配方,含碳量控制在百分之零点八左右。硬度是青铜的五倍,韧性是生铁的十倍。只要你不拿它去砍钻石,这世上就没有它砍不断的东西。」

项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好。我要一把重的。越重越好。」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海,琅琊台。

夜色如墨,海浪拍打着礁石,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那艘破旧的倭国木船像是一片枯叶,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造船厂外围的阴影里。船头上那个矮小的首领——名唤「犬养」(在当时的语境下或许是个勇猛的名字)的男子,正贪婪地注视着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大船坞。

那里停泊着「始皇号」。

虽然是在夜里,但造船厂依然在加班加点。蒸汽机那特有的低沉轰鸣声,即使隔着几里地也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天神啊……」犬养身后的独眼水手吓得牙齿打颤,「那里面关着一头雷兽吗?这声音像是打雷一样。」

「八嘎!」犬养低声骂了一句,一巴掌拍在手下的后脑勺上,「什麽雷兽!那是秦人的秘密武器!徐福祖师说了,谁能把这东西的图纸偷回去,谁就是下一任的大将军!」

他挥了挥手,身后五个身穿黑色紧身衣丶背着短刀的「忍者」(虽然此时或许叫斥候更合适),嘴里咬着芦苇管,像水鬼一样滑入冰冷的海水中。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潜入船坞,偷走图纸,或者……偷走那个冒烟的燃料。

在他们的认知里,秦人的船之所以能跑,肯定是因为烧了什麽神仙木头。

五个忍者游得极快,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船坞的栈桥。

那里堆放着如山般的煤炭。

一个忍者凑过去,捡起一块黑乎乎的煤块,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舔。

「苦的。涩的。这就是神仙木头?」他小声嘀咕。

另一个忍者则更加直接,他觉得这东西既然能让船跑,肯定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于是,他试着咬了一口。

「嘎嘣。」

一声脆响,忍者的牙崩了半颗。

「硬!好硬!比石头还硬!」忍者捂着嘴,疼得眼泪直流。

「笨蛋!这是用来烧的,不是用来吃的!」领头的忍者骂道,「快,装进袋子里!带回去给祖师研究!」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往布袋里装煤块。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声慵懒的哈欠。

「谁在那儿偷煤?」

胡亥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海军制服(虽然扣子扣错了两个),手里提着一盏极亮的煤油汽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本来是想来船上视察一下有没有老鼠咬坏线路,没想到却撞见了几只两脚的大老鼠。

强光瞬间照亮了那几个忍者的脸。

他们尴尬地抱着煤袋子,满嘴黑灰,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华丽丶手里提着「小太阳」的少年。

「鬼啊!」

一个忍者被强光晃花了眼,吓得大叫一声,拔出短刀就冲了过来。

胡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汽灯扔了过去。

「接着!」

「啪!」

汽灯砸在那个忍者的脸上,玻璃罩碎裂,滚烫的煤油洒了他一脸,瞬间燃起大火。

「啊——!」

忍者变成了火人,惨叫着滚进海里。

剩下的四个忍者见状,不但没跑,反而凶性大发,挥舞着短刀向胡亥围了过来。

「敢伤我大和勇士!死啦死啦地!」

胡亥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喊:「来人啊!抓贼啊!有人偷煤啦!」

但这造船厂太大,卫兵都在外围巡逻,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眼看刀锋就要逼近,胡亥退无可退,后背撞在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上。

那是「始皇号」巨大的铁质明轮。

胡亥灵机一动。

他猛地跳上船舷,冲进驾驶舱,一把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启动阀门。

虽然锅炉还没完全预热,但里面残留的蒸汽压力依然足够。

「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骤然炸响。

这声音在封闭的船坞里回荡,简直就像是巨龙在耳边咆哮。那四个忍者离得太近,直接被声波震得耳膜穿孔,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紧接着,巨大的明轮动了。

「匡哧!」

铁叶片转动,虽然船没动(因为系着缆绳),但激起的水浪像瀑布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直接把那几个忍者拍进了水里。

「抓活的!别让他们跑了!」

闻讯赶来的秦军水手们拿着渔网和鱼叉,像捞鱼一样把这几个落汤鸡给捞了上来。

……

咸阳,麒麟殿。

嬴政看着跪在殿下的那几个矮小丶黑瘦丶还缺了门牙(咬煤崩的)的俘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就是……海外的蛮夷?」

嬴政用丝绸手帕捂着鼻子,这几个人身上的海腥味和那种从未洗过澡的酸臭味,实在是挑战他的养生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