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两条铁轨通冥府?不,那是朕的运煤专线(2 / 2)

晚上想点灯,买不到煤油,只能点那昏暗冒烟的猪油灯。

更可怕的是,施工队真的开始架桥了。巨大的水泥桥墩子像怪兽一样竖了起来,正好挡住了祖坟的朝向,原本向阳的坡地瞬间变得阴森森的。

「族长!不好了!」一个族人跑进来,「风水先生看了,说这叫『泰山压顶』,是大凶之兆啊!再不搬,咱们孟家要断子绝孙了!」

老族长看着那还没修好的桥墩,又摸了摸冰冷的炕头,终于崩溃了。

「搬!我们搬!别修桥了!就在地上铺吧!只要给煤烧,祖宗……祖宗也会体谅我们冷暖的!」

就这样,在「寒冷」和「风水」的双重夹击下,大秦铁路最难的一颗钉子被拔掉了。

……

一个月后,腊月二十三,小年。

咸阳西站。

嬴政带着文武百官,冒着大雪,来参加「大秦第一条铁路」的通车仪式。

两条黑黝黝的铸铁轨道,像两条平行线,一直延伸到风雪的尽头。

「车呢?怎麽还没来?」李斯搓着手,哈着白气。

「来了!听!有声音!」张良趴在铁轨上听了听,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

「哐当……哐当……」

一种从未听过的丶极具节奏感的金属撞击声,从风雪中传来。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冲破了雪幕。

那不是一辆车。

那是长长的一串车。

足足二十辆装满煤炭的斗车,首尾相连,如同在雪地里游动的黑色长蛇。

而拉动这列「长蛇」的,竟然只有……四匹马!

「嘶——!」

百官倒吸一口凉气。

四匹马,拉二十车煤?这怕是有十万斤重吧?这不符合常理啊!

马车在站台前缓缓停下。拉车的马并没有口吐白沫,反而显得颇为轻松,甚至还在打响鼻。

负责赶车的,正是阿骨打。他跳下车,满脸自豪地向嬴政行礼。

「陛下!河东郡优质精煤,二十车,共计三万斤,按时运达!」

三万斤!

以前这需要一百匹马丶一百辆车丶两百个民夫,走上三天三夜。

现在,四匹马,两个人,半天就到了。

这就是「铁轨」的魔力。摩擦力的减小,带来了运力的几何级数暴涨。

嬴政走上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而坚硬的铁轨。

他感受到的不是冷,而是滚烫的未来。

「好。」

「这才是朕的『龙脉』。」

嬴政转过身,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大臣。

「诸位爱卿,看清楚了吗?」

「这铁轨铺到哪里,朕的意志就延伸到哪里。」

「有了它,河东的煤,明天就能烧在你们的炕头。蜀中的粮,后天就能填满关中的粮仓。」

「张良。」

一直躲在人群后的张良走了出来,神色复杂。

「你做得很好。这『张氏机械铺』的招牌,朕亲笔给你写。」

张良看着那列停在风雪中的煤车,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想用这技术证明嬴政的残暴,结果却证明了……这种力量的伟大。

「谢……陛下。」张良低头,第一次没有在心里骂暴君。

……

随着铁路的开通,咸阳城的「煤荒」彻底解决。

源源不断的廉价煤炭涌入,不仅让百姓过上了暖冬,更让少府的蒸汽机有了充足的口粮。

工业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

然而,就在举国欢庆小年的时候,一匹快马冲进了咸阳城,打破了这份喜庆。

那是一匹来自北方的传骑。马身上插着三支箭,骑士的背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报——!」

骑士滚落在麒麟殿前,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

「阴山急报!」

「匈奴……匈奴回来了!」

「不是头曼!是冒顿!」

「他们……他们变了!」

嬴政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手中的保温杯重重顿在案上。

「变了?怎麽变了?」

骑士喘息着,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他们……他们也有了马镫!也有了弯刀!」

「而且……他们的箭,能射穿我们的皮甲!」

「蒙恬将军说……这不像是一群野蛮人。这像是一支……军队!」

说完,骑士头一歪,晕死过去。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嬴政。

嬴政的面容依旧冷峻,但握着杯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冒顿。」

「好小子。学得挺快。」

「看来,朕的『技术封锁』漏了风。」

「或者说……」

嬴政看向西方,那是冒顿逃走的方向,也是西域的方向。

「他在西边,找到了新的『老师』?」

「小G。」

【在,陛下。】

「西边,除了那些小国,到底还有什麽?」

【西边有帕提亚,有塞琉古。再往西……】

【有一个正在崛起的巨人,叫罗马。】

【虽然现在还早,但或许,文明的馀波已经开始碰撞了。】

嬴政深吸一口气。

「好。」

「既然他也学会了这一套,那咱们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传令项羽。」

「他的铁浮屠歇够了吗?」

「告诉他,别修雕像了。把刀磨快点。」

「这一次,朕要跟这个『新匈奴』,好好碰一碰。」

风雪中,那条刚刚铺好的铁轨,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一把利剑,直指北方。

基建狂魔的时代暂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钢铁与鲜血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