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躺在血泊里的金色容器示意裴妄,:「祝贺裴妄先生成为第一个打败黛拉尼女仆长的客人。」
「这是给勇者的奖励。」
裴妄看了一眼随手捡起来,放在一边的装饰柜上。而后朝塞西莉亚伸出手:「受伤了。」
塞西莉亚:「嗯?」
受伤找她做什麽?
裴妄往前走近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我帮塞西莉亚解决了女仆长,塞西莉亚不应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吗?」
塞西莉亚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没想到他这麽聪明。
她确实是在借他的手除掉女仆长,只因这女仆长生前是父亲的人。
虽然在这座玫瑰庄园变成了她的之后,凭着这金色奖杯,女仆长和她一直处于互相制约的状态。
塞西莉亚动不了她,她也动不了塞西莉亚。
黛拉尼对她父亲忠心耿耿,是他手底下一条好狗,要不是她一直用血饲养地下室的希勒斯顿,他早就该去地狱和他的妻子团聚了。
「那你跟我上来吧。」塞西莉亚瞥了一眼裴妄,转身上楼。
这还是裴妄第一次踏足庄园三楼。
三层没有多馀的房间,一整个都是塞西莉亚的卧室领地。
最南边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裴妄站在那里抬眼就可以看见整个庄园。
怪不得塞西莉亚喜欢站在这里。
「站在那里做什麽,你过来。」
塞西莉亚一进到卧室就翻箱倒柜的找着什麽东西,好不容易在床下的小箱子里找出来时,转头就见裴妄站在窗边发呆。
等裴妄走近一点她直接把手里的小金瓶抛给他,自己坐到旁边的高背椅上:「这药比你年纪都大,放了差不多有三百年了,你自己拿回去抹吧。」
裴妄站在翘着腿的塞西莉亚面前,垂着眼轻轻转动手里小金瓶。
他把瓶子仔细收好,「你害怕那个金色容器。」
他这句话并非疑问句。
自从画廊回来之后裴妄一直在思考两幅画到底有什麽关联之处。直到刚才见到女仆长拿着的金色容器,他才恍然明白唯一的关联就是圣杯。
虽然之前塞西莉亚是笑着告诉他,圣杯是属于胜利者的奖励,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忌惮怎麽能躲过一直在注视着她的裴妄。
塞西莉亚唇边的笑渐渐拉平,原本慵懒坐着的身躯也直了起来。
黑暗中那双红宝石眼睛冰冷渗人:「和你有什麽关系?」
裴妄觉得有什麽东西缠上了他的腿,低头一看什麽也没有,但那种缠迫感存在感极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已经在往下渗着血。
「我不是要窥探你的秘密,塞西莉亚,」裴妄认真的看向她,「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塞西莉亚久久没有说话,正当裴妄还想再说些什麽试图缓和两人之间氛围的时候,二楼与三楼的阶梯处传来脚步声,隐隐约约还有小男孩的说话声。
裴妄目光一凝,转头盯着楼梯的方向,可是什麽也没有发现,那道声音也离这里越来越远。
塞西莉亚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庄园外沐浴在银白月光下的玫瑰。
「裴妄,四天后我要你带一支玫瑰过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