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是怎麽回到二楼房间的了,只记得他答应了之后塞西莉亚对他弯眼笑的模样。
每一次想起来都会心软愉悦,甚至等不及现在就去给她带回一支开的最好最漂亮的玫瑰。
不用别人说裴妄都知道自己没救了。
「哥?裴哥!」
裴妄被许青晃回神,就看见自己餐盘里被大切八块的牛排。
裴妄:「……」
许青也真是奇了,当第二天早上他迫不及待去敲裴妄的门看他有没有事,之后不仅发现他好好的不说,还指了指桌上放着的那个圣杯,「女仆长被我解决了,这个是战利品。」
许青不懂他是怎麽能用这麽平淡的语气说出这麽危险的事来的。
「裴哥,你在想什麽呢?我都问你两遍了你都没听到。」
「咳,」裴妄轻咳一声,将餐盘里的东西吃完,「我都听到了,一会儿你去一楼那间上锁的书房进去找找,我去庄园外面。」
「注意点,那间书房其他人应该都没有进去过,既然上着锁一定放着什麽重要东西。要有不对劲第一时间先跑,保命要紧。」
许青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裴哥你放心,逃跑这件事我最在行,你自己也小心。」
裴妄颔首。
「兄弟,你们在说啥呢?不介意的话也说出来大家听听,一起商讨商讨人多力量大嘛。」
「咱们这都只剩下六个人了,搞不好别全军覆没啊。」
听这声兄弟裴妄就知道是谁了,是第一天和他们套近乎的那个。
他扫了一眼餐桌上的其馀人,石勇为没了舌头后这几天安分很多,但裴妄可没忘记林秋雨当时说他身上有件A级道具。
当时也确实是看见他把手伸进了口袋里要拿出什麽东西。
裴妄:「那不如各位将自己手里握有的情报说出来?」
林秋雨自然没什麽异议,她现在已经无比确信抱好裴妄的大腿有肉吃:「我在书房的一本书里找到了一张全家福,这座庄园的主人原本应该是个叫希勒斯顿的公爵。」
众人纷纷把头扭向林秋雨,裴妄眼底划过一丝暗光。
林秋雨说那张全家福一共有四个人,希勒斯顿公爵 ,公爵夫人还有一个坐在高背椅上的十三四岁的少年。
而塞西莉亚就站在他们旁边,中间还隔出了一小段距离,和被希勒斯顿夫妇围在中间受尽宠爱的少年不一样,她看上去很拘谨麻木,一直捂着左臂看上去唇色苍白。
「全家福后面写着日期,」林秋雨顿了下,「和现在大约隔了有三百年了。」
然而直到现在,整座庄园里除了塞西莉亚,另外其他三名主人他们一个也没见到过。要麽他们还在只是没出现在他们眼前,要麽就是已经死了。但是没道理塞西莉亚还在,他们却……
许青及时打断自己脑里危险的猜测。
林秋雨旁边的女生惊呼:「那塞西莉亚小姐不是……」
裴妄抬起漆黑的双眼扫过去,那女生顿时闭上了嘴。裴妄藏在口袋里的手摩挲着小金瓶的瓶身,后知后觉塞西莉亚卧室里为什麽会有药瓶,为什麽又要藏在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