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还慌得手足无措的少年,这一刻眼神锐利丶身姿挺拔丶气势全开!
半分儿女情长都不见,只剩少年储君的担当与锋芒!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司马照望着他,眸中欣慰之色,悄然浓了几分,却不立刻应允,只淡淡哦了一声。
司马寰心知,这是父皇要他说出道理。
他挺直脊梁,朗声自陈:「父皇!十年大巡,乃是国之重事。」
「人选必取威望深重丶忠心不二之人。」
「论威望,天下没有人能堪比天子,父皇亲行自是天下归心,可父皇身系社稷,不可轻离京畿。如此一来,儿臣,便是最合适之人。」
司马寰顿了顿,目光坦然迎上帝后,挺起胸膛,自信而不张狂。
意气风发兼具储君风范。
「论尊贵,普天之下,除父皇母后之外,再无一人,能与儿臣比肩。」
「于理,储君代天子巡狩天下,名正言顺,天经地义。」
「于情,儿子代父亲分忧行事,亦是天经地义。」
司马照微微颔首,显然已是认可。
崔娴含笑垂眸,望向儿子的目光里,盛满了身为母亲的骄傲。
哪家的父母看到自己的子女有出息能不骄傲?
司马照和崔娴虽贵为皇帝皇后,却也不能免却。
司马寰声线再沉,字字铿锵:「再者,论忠心,儿臣必是父皇最可信任之人。」
「儿臣此言,并非说朝中诸臣不忠,而是说儿臣不止是大魏的太子,也不只是陛下的臣子,更是父皇的儿子。」
「父皇母后亲身教导儿臣,抚养儿臣长大,深知儿臣秉性,知晓儿臣绝不会行越矩之事。」
「儿臣外出巡狩,父皇方能真正安心。」
道理既明,心意已决。
司马寰双膝一屈,轰然跪地,重重叩首,声震殿宇:「太子司马寰,愿代陛下巡狩天下!」
「请陛下应允!」
司马照与崔娴再度对视。
二人之中,皆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欣慰。
司马照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司马寰,手掌轻轻落在儿子肩头。
这一次,他不再唤「寰儿」,而是庄重开口,一字一顿:「太子。」
只这两个字,殿内气氛瞬间登顶!
司马寰浑身一震,血液直冲头顶!
这一声称呼,是从儿子,变成一国储君!
是从孩童,正式踏入朝堂权柄中心!
司马照手掌重重一拍司马寰的肩膀,声音如金铁交鸣,响彻大殿:「今日,朕便赐你符节,天子剑,令你为大巡提督,代天子,巡狩天下,替天子,牧民一方!」
「令你领三司巡抚使,东宫六率兵出长安!我大魏两京二十八省,三品以下官员,尔可先斩后奏,三品以上官员,若有贪赃枉法之事,你可便宜行事!」
「无须请旨,临阵自决!」
司马寰浑身一震,躬身沉喝:「儿臣,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