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已近尾声,笙歌停歇,女眷们扶着丫鬟的手,三三两两辞行,满院的笑语声渐次散去。
沈灵珂携着谢婉兮立在垂花门送客,言谈间不卑不亢,与各家夫人款款话别。
那边厢,谢怀瑾在前院陪侍男宾,青缎箭袖衬得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惯常带着几分沉稳。
宾客散尽时,瑞王喻景明才缓步走来。他走到沈灵珂面前,目光却越过她,温温柔柔落在谢婉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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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叨扰,婉兮妹妹生辰安康。」声音清朗,如月下流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婉兮双手攥着锦盒,指节微微泛白,福身行礼时:「谢瑞王殿下挂念。」
她垂着眸,不敢抬头,却觉那道目光如春日暖阳,轻轻覆在自己发顶,烫得人心里发慌。
谢怀瑾从前院过来,神色平静无波,唯有经过婉兮身边时,目光在她紧抱的锦盒上稍作停留,随即淡声道:「夜深了,回芷兰院歇着吧。」
「是,父亲。」谢婉兮应着,抱着锦盒,带着夏荷丶苏更往院里去了。
一进芷兰院,丫头们便按捺不住,夏荷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姑娘,快打开瞧瞧!方才远远瞅见,那步摇怕是宫里的御造呢!」苏更也帮腔:「瑞王殿下眼光真好,这鎏金蔓草鸳鸯步摇,口衔七串银叶,工艺繁复,中间嵌的红宝石最衬姑娘的气色!」
婉兮被说得脸颊绯红,心底的好奇如春草般冒了出来。她坐到妆台前,指尖轻颤着打开锦盒,一支鎏金蔓草鸳鸯步摇静静卧在红绸底衬上,烛光下,红宝石鲜艳醒目,金丝雕琢的鸳鸯脉络清晰,垂着的银叶流苏轻晃,华美中透着雅致,半点不显张扬。
夏荷小心翼翼地将步摇簪入婉兮的流云髻,铜镜里,少女乌发如瀑,衬得那步摇熠熠生辉,流苏微动,添了几分娇憨灵动。婉兮望着镜中的自己,心也跟着流苏轻轻晃荡,竟有些出神。
忽听门口一声轻咳,她回头见沈灵珂含笑立在帘外,忙起身道:「母亲怎麽来了?」说着便要拔下发簪。
「戴着吧,确实好看。」沈灵珂走进来,站在她身后,透过铜镜打量沈灵珂,眼底满是温柔,「倒是个有心人。」
谢婉兮停了手,不敢直视母亲,只从镜中偷瞄她的神色:「母亲……今日您让女儿收下这礼,可前些日子,您还教我要与瑞王殿下避嫌守礼的。」
沈灵珂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轻轻抚了抚那支步摇,柔声道:「如今情形不同了。」她牵着婉兮在临窗软榻上坐下,慢条斯理地解释,「往日让你避嫌,是因他私下赠礼,于你名声有碍。若轻易收下,倒显得轻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