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此时双眼赤红,眼球外凸,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
即便被捆成这样,他的身体依然在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唔唔」的怪声。
「这状态......」夏禾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言森身后缩了缩,脸上露出一丝厌恶,「好恶心。」
作为玩弄情欲的行家,她对光头的这种状态可太熟悉了。
元神被赶走,强烈的欲望入主灵台。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执念太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了。
言森径直走到了光头面前。
他微微俯身,原本漆黑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金色光泽。
【万物通炁】,开。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瞬间褪去了表象的色彩,变成了由无数线条和光团组成的炁之网络。
光头的身体经脉此时就像是一团乱麻,原本应该顺畅流动的炁,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
而在他的下丹田位置,盘踞着一团庞大的丶远超他本人炁量的蓝色炁团。
这团炁此刻正安静地待在那里,没有任何异动。
「有点意思。」
言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伸出右手,按在了光头的小腹上。
他心念一动,一丝精纯至极的脾土之炁顺着掌心,缓缓注入光头的体内。
原本安静盘踞的那团幽蓝色炁团,在感知到这股外来的丶品质极高的炁之后,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沸腾了!
它不再反哺光头,而是疯狂地向言森所注入的脾土之炁扑来,企图将这股送上门来的美味吞噬殆尽。
那种贪婪丶急切丶不顾一切的架势,简直令人发指。
「嘿,胃口还不小,啥你都想吃啊?」
言森轻笑一声,掌心土黄色光芒一闪。
原本温和的脾土之炁变得厚重如山,直接将那团躁动的幽蓝色死死地压回了丹田深处。
「噗!」
光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瞬间瘫软下来,眼中的红光也随之消散,昏死了过去。
言森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麽脏东西。
「他的体内有一个庞大的不属于他的炁团,这炁团可以吸收转化别人的炁,反哺宿主,这种手段不觉得很熟悉吗?窦叔。」
言森转过身,饶有兴致的看着窦乐。
窦乐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脑袋,眼睛微眯着。
「你是说全性的那个......沈冲?」
「沈冲?」夏禾愣了一下,「那个祸根苗?」
「就是他,那个可以把自己的炁像高利贷一样借出去的家伙。」
「可是......」一旁的助理有些迟疑地开口,「窦总,如果是沈冲做的,那逻辑上说不通啊。档案里记载,沈冲的能力『高利贷』,只有他标记的借贷人杀死其他异人,才能吸收对方的炁来偿还利息和增强自身。这光头下手的可是普通人啊......而且也没杀死......」
杀普通人所获得的炁实在是太少了,甚至都不够偿还沈冲那边高昂的『利息』,更别说让他变强了。
他这样做反而会引来公司的全力追捕。
这对于想要变强的异人来说,简直是亏本买卖啊。
「说起来有一件事情,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在圈子里小范围流传了。」
言森摸着下巴,故作高深的沉吟道。
「什麽事情?」
窦乐愣了一下,难道小言这麽快就找到了突破口?应该不会吧......
对此,夏禾颇有发言权,她很想告诉窦乐,别对言森接下来的所说的话抱有太大的希望,这些话多半是他为了缓解气氛瞎编的怪话而已。
「全性里面有几个人准备组团出道的事情啊,据说到目前为止已经有祸根苗沈冲,雷烟炮高宁,穿肠毒窦梅三个人了。」
「这三个人分别对应着财,气,酒,现在就差个色了,香香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次的事情就是他们搞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把你拐进全性跟他们一起成团出道呢?」
「去,我就知道你没什麽好话,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夏禾白了一眼男朋友,还把她拐进全性?这种恶劣又不优雅的行事方法,怎麽可能对她的胃口?
而且他们的外号也难听,叫什麽祸根苗又雷烟炮的,那她要叫什麽?刮骨刀吗?
呸,一听就不是什麽好东西!
感觉骚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