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森这人吧,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爱插科打诨,但他在办正事的时候,也丝毫不含糊,他的能力和他的恶趣味是成正比的。
在他发现了光头体内不属于他的炁团之后,他又领着窦乐和夏禾,把这阵子抓回来的那十几个行凶的异人挨个「摸」了一遍。
结果不出所料。
这帮人的体内,无一例外,都在丹田深处盘踞着一团诡异的丶如同寄生虫般的幽蓝色炁团。
这些炁团虽然大小不一,活跃程度也各不相同,但本质完全一样。
「啧,有意思。」
言森直起腰,接过夏禾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兴趣。
「窦叔,已经可以初步确定了,这帮家伙袭击普通人就是被人指使的,跟全性脱不了干系,至于是不是沈冲,目的是什麽,还不好说。」
窦乐闻言,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摸了摸自己没有几根头发的脑门,叹了口气。
「这帮搅屎棍,真是不消停......」
今天的班基本就上到这儿了,剩下的事儿就不用言森和夏禾来操心了。
「窦叔,差不多了吧,技术支持我就暂时只能提供到这儿了。」
言森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已经入夜了,「具体您怎麽审,我俩可就帮不上忙了。」
「怎麽审?连夜审呗!让负责审讯的兄弟们加个班。」窦乐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这事儿可拖不得,每拖一分钟,可能就会多一个受害者。」
「您也悠着点,别猝死在岗位上。」言森帮着窦乐顺了顺气,半开玩笑地说道,「您这要是倒下了,华东大区这一摊子事儿谁管?」
「放心,你别看叔头发少,但叔身体还行,我今晚就在办公室沙发上凑合一宿。」窦乐摆了摆手,开始赶人。
「你们小两口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电话保持畅通就行,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出了公司大门,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夏禾缩了缩脖子,极其自然地把手揣进言森的衣兜里。
「冷不冷?」言森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还行,就是有点乏。」夏禾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糯糯的,「回酒店?」
「回酒店,新房那边刚铺完地板,味儿太大,还住不了人。」言森跨上那辆黑色的哈雷,把头盔递给夏禾,「抓紧了,咱们飞回去。」
一路风驰电掣。
回到酒店的房间,夏禾直接踢掉脚上的短靴,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言森锁好门,把两人的外套挂好,转身看着瘫成一滩泥的夏禾,眼珠子骨碌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香香啊。」
「干嘛......」夏禾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你看哈,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都很累,对吧?」言森走到沙发旁,蹲下身,视线与夏禾平齐,一脸的一本正经。
夏禾睁开一只眼,警惕地看着他:「所以呢?你想表达什麽?」
「所以,为了响应国家节能减排的号召,也为了咱们能尽快上床休息......」言森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图穷匕见,「我觉得咱们有必要采取一种更高效的洗漱方式。」
「比如……一起洗?」
夏禾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起洗还省什麽时间?」夏禾伸手戳了戳言森的脑门,「再说了,你是光想着洗澡吗,小流氓。」
「怎麽不是?香香啊。」言森握住她的手指,一脸的痛心疾首,「你怎麽能这麽想我呢?你想啊,你洗半小时,我洗半小时,这就一个小时过去了。咱们一起洗,顶多四十分钟,这不就省出了二十分钟的睡眠时间吗?」
「而且......」言森压低声音,凑到夏禾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我还可以帮你搓背啊,怎麽样,有没有诚意?」
夏禾感觉耳根一阵酥麻,脸颊微微泛红。
虽然明知道这货是在满嘴跑火车,但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其实......她也有点想。
「......那说好了啊。」夏禾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闪躲,声音变得哼哼唧唧,「只是洗澡,不许......不许乱来,要早点睡觉。」
「放心!我言森,正人君子!说了就算!」言森拍着胸脯保证。
然而,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原本预计四十分钟的「高效洗漱」,最后硬生生变成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摔跤游戏」。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上蒙着厚厚的一层雾。
花洒的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着,却掩盖不住里面传来的某些动静。
「言森!你手往哪放呢!」
「搓背啊!这不还没搓完呢吗?」
「那是背吗?那是......唔......混蛋......」
「别动,别动,滑到了......」
等到两人终于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夏禾是被言森横抱出来的。
她浑身软得像滩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迷离,嘴唇微微红肿,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讨论」。
言森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自己也钻了进去,一脸的神清气爽,仿佛刚充完电一样。
「骗子......大骗子......」夏禾缩在被窝里,虽然累得眼皮打架,但还是不忘伸出脚踹了言森一下,「这就是你说的省时间?本来洗完就能睡,现在倒好,你看看都几点了!」
「咳咳,这说明咱们配合默契,投入度高嘛。」言森厚着脸皮把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好了好了,现在两位小朋友可以睡觉了。」
夏禾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嘟囔了两句,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言森看着怀里的女朋友,眼皮开始打架,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
......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一阵急促且刺耳的电话铃声,把言森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