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胸针的诅咒(2 / 2)

「这个诅咒与我胸针上的慢性侵蚀不同,它更直接丶更暴烈,目的就是彻底摧毁托比亚的心智,将他变成一个充满憎恨与暴力的怪物,从而彻底毁掉我,毁掉我们的家庭,作为对我背叛纯血理念的惩罚,也或许……只是为了满足他扭曲的掌控欲和施虐心。」

她抬起头,看着西弗勒斯,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所以,西弗勒斯,你看到的那个暴戾的父亲,那个让你恐惧憎恨的男人……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一个受害者。」

「他灵魂中最美好丶最勇敢的部分,被那个魔鬼当成了植入最恶毒诅咒的切入点。而我的诅咒,则来自家族内部可能存在的丶与里德尔理念契合的势力,或者……乾脆就是里德尔本人通过某种方式影响或操纵了家族,将这份『礼物』送到了我手上。两者叠加,才造就了这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艾琳压抑的啜泣声。

真相如此残酷,远超西弗勒斯最坏的想像。

他童年的地狱,竟然源于如此精密而恶毒的算计,源自那个已经成为整个魔法界噩梦的名字——汤姆·里德尔。

「那现在呢?」西弗勒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地问,「你们身上的诅咒……」

艾琳擦了擦眼泪,努力振作精神:「成为家主后,我调动了普林斯家族积累的所有资源。我身上的诅咒,经过这麽多年的研究丶尝试和一点一点地剥离净化,已经基本解除了。你看,」她微微抬起手,一丝纯净而强大的魔力在她指尖萦绕,再没有任何晦暗的杂质,「我找回了我的力量,我的意志,也看清了过去的一切。但是托比亚……」

她的神色黯淡下去:「托比亚是麻瓜。常规的巫师治疗魔法和魔药,对他效果有限,甚至可能因为魔力冲突而加重伤害。针对他灵魂本源的那种黑魔法诅咒,又极其特殊和古老。我尝试了无数方法,结合了普林斯家族记载的一些非常偏门丶甚至涉及禁忌的麻瓜灵魂稳固术,也只能勉强将诅咒压制住,阻止它继续恶化,并让他偶尔能有短暂的清醒时刻。但想要根除……太难了。这需要更精细丶更针对性的方法,或许……需要一些我自己尚未掌握,或者魔法界根本不存在的手段。」

她站起身,走向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丶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魔法水晶球,里面似乎封存着一缕缓缓流动的银色雾气。

「他现在在庄园深处一个特别布置的静养室里,由最忠诚的琦琦和其他几个小精灵照顾。大部分时间处于一种……被强制平静的昏睡状态,以减缓诅咒的消耗和痛苦。偶尔清醒时,他能认出我,眼神里……会有短暂的丶属于从前那个托比亚的温柔和愧疚,但很快又会被混乱和痛苦淹没。」

艾琳转过身,看向西弗勒斯,眼神中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西弗勒斯,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

「但……你愿意……跟我去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吗?不是那个蜘蛛尾巷的暴君,而是……一个被困在自己灵魂地狱里的可怜人,你的……父亲。」

她补充道,声音很轻:「当然,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我完全理解。你有权利恨他,更有权利保护自己不再受伤害。这个决定,由你来做。」

西弗勒斯站在那儿,仿佛一尊石像,汹涌的信息和复杂的情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恨意未曾消散,但此刻又混入了荒谬丶悲哀,以及对那个幕后黑手更加冰冷的愤怒。

他看着艾琳手中那个封存着一缕银色雾气的水晶球,那代表着托比亚·斯内普残存的一丝清醒意识。

去见那个男人?

那个给他童年带来无尽噩梦的源头?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壁炉里的火焰都似乎黯淡了一些。

最终,他抬起头,看向艾琳,黑眸深处是挣扎过后的晦暗与一丝决断。

「……带路吧,普林斯女士。」他依旧没有喊出那个称呼,但语气不再是最初的冰冷疏离,而是带上了一种沉重的丶准备面对现实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