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胸针的诅咒(1 / 2)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壁炉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艾琳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似乎从漫长的回忆和激烈的情绪中稍稍平复,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痛楚与冰冷的恨意。

「调查的过程漫长而艰难,」艾琳继续叙述,声音恢复了部分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诅咒非常隐蔽,几乎与我们的生命本源交织在一起。尤其是我的那个,年代更久远。」

「我几乎翻遍了家族藏书库里所有关于诅咒丶黑魔法和灵魂魔法的典籍,甚至冒险查阅了一些被封印的禁术目录。结合圣芒戈模糊的检测报告和我自身的感知,终于……锁定了线索。」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过去。

「一切,都始于那枚胸针。」艾琳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长袍的领口下方,那里现在空无一物,「我毕业那年,家族按照传统,赠予了我一件礼物——一枚镶嵌着深紫色宝石的银质胸针。款式简单,他们说,这是普林斯家族每一位女性成员成年时的纪念,象徵着家族的祝福与守护。我很珍视它,尽管那时我已对家族的许多理念感到窒息。它是我与那个世界最后的丶微弱的温情联结。我几乎每天都贴身佩戴着它。」

西弗勒斯心中一动,想起了从克罗克先生那里得到的丶同样款式的胸针,以及那上面隐藏的恶毒气息。

「直到我开始系统性地自查,」艾琳的声音陡然变冷,「才发现,那枚看似普通的宝石内部,被以一种极其高明丶近乎艺术的手法,嵌入了诅咒。那是一种慢性的丶潜移默化的灵魂侵蚀诅咒。它会放大佩戴者的自我怀疑丶内心恐惧丶对自身力量的排斥,并潜移默化地灌输一种对魔法的扭曲认知。佩戴越久,侵蚀越深。而我,戴了整整两年,从毕业到结婚,到被逐出家族……」

她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所以,你明白了吗?为什麽我会变成那样?为什麽我明明拥有力量却不敢使用,甚至开始憎恶自己的魔法天赋?不仅仅是因为托比亚后来的变化和生活的压力……从更早开始,我的意志就已经被这枚贴身的『礼物』悄悄蛀空了。我变得越来越阴郁,越来越怀疑自己的选择,越来越……懦弱。」

「那……他呢?」西弗勒斯忍不住问道,声音乾涩,「他的诅咒又是怎麽回事?你说他最初不是那样。」

提到托比亚,艾琳眼中闪过更深的痛苦和一种刻骨的恨意,这次恨意明确地指向了某个特定的对象。

「托比亚的诅咒,源于一次偶遇。」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词。

「在我被家族正式除名之前,大概是我们结婚后不久,生活还算平静的时候。我内心对家族仍有眷恋和不甘,或许是那枚胸针的影响,也或许是我自己愚蠢。我瞒着托比亚,偷偷带着他,想回一趟普林斯庄园,试图做最后的恳求,或者至少……让我的婚姻得到一点点认可。」

她苦笑了一下,充满了对自己的嘲讽:「我们没能进入庄园。在通往庄园外围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穿着考究丶相貌极其英俊丶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眼神却冰冷得像毒蛇的年轻人——汤姆·里德尔。」

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西弗勒斯和汤姆的身体都几不可查地绷紧了。

「他当时似乎正好在附近拜访某个与普林斯家族有往来的纯血家族。」艾琳的声音充满了厌恶,「他认出了我,一个被家族边缘化丶即将被除名的普林斯。」

「他的微笑没变,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冰针,充满了对我自甘堕落丶玷污血统的惋惜和嘲讽。他甚至『好心』地提醒我,麻瓜都是不可信的,他们最终会暴露出卑劣的本性。」

「托比亚听不下去了。」艾琳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带着回忆的光,「他虽然不完全明白巫师界的弯弯绕绕,但他爱我,他听不得任何人那样贬低我丶诅咒我们的婚姻。他站了出来,挡在我面前,用他能想到的最强硬的态度回敬了里德尔,让他离开。」

「里德尔当时没有动怒,甚至笑容更深了。他深深地看了托比亚一眼,那眼神……我至今想起来都不寒而栗。然后他彬彬有礼地告辞了。」

艾琳握紧了拳头,「我们当时都以为只是遇到一个傲慢无礼的纯血疯子,没有多想。但就在那天之后不久,托比亚开始变了。」

「起初是容易烦躁,失眠,然后是对魔法相关的话题越来越敏感丶排斥,偶尔会说出一些非常偏激丶完全不像他会说的话。我起初以为是他压力大,或者对魔法的不适应。」

「但变化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直到演变成你记忆中的那个样子——狂躁丶易怒丶酗酒丶充满暴力倾向,对魔法的憎恶与日俱增。」

艾琳的泪水再次涌出,这次是为托比亚流的:「后来我才知道,就在那次,就在托比亚挺身而出保护我的那一刻,里德尔——那个恶魔——用一种我闻所未闻的丶直接作用于灵魂和情绪本源的诅咒,击中了托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