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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劳斯很快心疼起来。

大约夜色亦给了他勇气,朦胧里他扯住大佬袖子,“那你?说怎么哄?我……我绝不推辞就是!”

谢昭愣了一瞬。

顾劳斯本以为他要提出什么兽性大发的?要求,却被他抬起下颌,轻轻在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如此夜色,我想悄悄为我奏一曲凤求凰。”

男人低哑的?嗓音如同醉人的?酒,开出大胆条件时?顾劳斯都没红的?脸,骤然烧得紧。

原身擅琴,他穿来自然也通晓音律,只是记忆的?会?跟身体的?会?,完全是两码事?。

文君貌美又新寡,相如见之心喜,便作此曲附琴歌以挑之。

这?么一首男女?挑逗暧昧缠绵的?曲子,落在顾悄手中,宛如惊雷,磕磕绊绊就算了,愣是把?凤鸟相逐弹出了弯弓射大雕的?阵势。

听到一半,谢昭就忍不住扶额,低低笑了起来。

“难怪你?二哥允你?暴病,这?琴艺实在拿不出手。”

顾劳斯尴尬停手,“这?号钟本就大势磅礴,如何奏得了靡靡之音!”

大约觉得尊挽得不够,他又加一句,“琴不比字,可以偷偷练,我这?要在家中,头一回拨弦恐怕就叫顾家炸了,哪里还维持得住这?面上和谐?”

“那正好?,这?半月我就敦促你?练手。”

说着,谢昭扶住他生疏的?手,一点?一点?与他说指法要诀。

末了,他又将曲子复弹一遍。

号钟在他手里,有如名兵得遇良将。

原本哀靡轻浮的?“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经他十?指,有如银瓶乍破、铁骑突鸣,愣是弹出来一股“慰我傍徨、使我沦亡”的?矢志不渝。

彷如一场盛大的?告白。

琴音落,顾劳斯久久不能回神,耳畔却又添一声平地惊雷。

“既然悄悄弹不好?,那换我取悦悄悄也是一样。”

槽,没输在起跑线却输在行进中的?顾劳斯,内心只剩这?一个?大字。

他羞耻捂脸,“学长,你?正常点?咱们还能聊聊天,你?不正常我只能痴汉脸不知今夕何夕了!”

“咳。”谢狗最怕就是顾劳斯来直球。

他退开几步,与蔫巴巴缺水状的?小顾拉开些?距离,“习惯就好?。”

“咳咳咳。”小顾再度被这?虎狼之辞辣得够呛。

原来谈恋爱都这?么黏糊恐怖的?吗?

夜色渐凉,河中清风带来微微荷香。

顾劳斯深呼吸,终于从被心上人近距离狙击的?晕乎劲儿里缓过?神,“北司大人怎么还有一个?身份,第一琴师?”

谢昭撑着头,一手闲拨七弦,与他弹着小星星解闷,一边解释,“大宁是有一位琴师,号称天下第一,姓景名卿,算是我师兄。原本我并不精通琴艺,只是怕你?借尸还魂、应接不暇,这?才拜师学了个?皮毛。”

你?管这?叫皮毛?顾劳斯生无可恋脸。

“这?次京中大乱,神宗痛下决心放权于太子,谢家也正好?急流勇退。我父亲年事?已?高,借此告病,祖母以我与兄长皆是武将,染一身血煞,恐子嗣艰难为由,趁势将我从北司摘出,转走文臣路子。这?次乡试,赴福建主考,便是转机。”

顾劳斯酸了。

“我还在苦逼兮兮应考,有些?人啊,就开始当考官了。”

“是啊。”谢昭煞有介事?,“这?就是命,羡慕不来的?。”

顽笑过?后,他轻轻道,“福建路远,六月中旬便可启程。我头一个?出发,心中所系却不是正事?,只是想匀出空隙见一见你?。可惜这?回没有案子在手,只得顺道去师兄那里,借了他的?皮子打了这?一场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