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丛里万顷夜蛙的?齐声轰鸣。
“好?看。”他按下心悸,在谢昭灼灼目光中,回答得十?分诚实。
只是那双眼里,满满只盛着一个?学长,也不知答的?是人好?看,还是景好?看。
舟舱比之那隔间,还要逼仄。
谢昭又是颀长身形,挤进来顾悄便觉呼吸都费劲了些?。偏偏他还非要与顾悄毗邻而坐,手臂挨着手臂,大腿挤着大腿,隔着薄薄夏衣,体温交互,空气都莫名焦灼起来。
顾劳斯不自在地往旁边让了让。
谢大人顿时?伤心失落道,“悄悄你?在躲我?”
顾劳斯身形一僵,“怎么……怎么会??”
谢昭将琴整好?,放在舟中唯一一张小几上。
“我日夜兼程从京师南下,一个?月的?行程只用了十?来天,就为了腾出半月时?间来见一见你?。可你?却乔装打扮,与别人私相授受。我都听到了,那青年说他想取悦你?。”
顾劳斯一整个?麻了。
这?叫他该从哪里解释起?
“那,那只是逢场作戏,我帮二哥骗一张方子而已?。”
慌乱中,他掏出证据,生怕谢昭不信似的?塞进他手里。
却不知道谢昭手快,趁他不注意就混了一张东西进去。
夹带完私货,谢昭轻笑着替他收拾好?,抚着下巴故作可怜道,“既是骗局,可悄悄既没拒绝,也未接受,便是持观望态度。那不如告诉我,到底要什么样的?人才能取悦到你??”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顾劳斯简直像个?烧开的?壶嘴,就差冒白气了。
退一万步说,谢景行什么用过?这?种?语气说话?
这?操作就很不学长好?吗?!
顾劳斯张口?欲言,猛然间福至心灵,仰头眸光亮晶晶反杀回去。
“谢景行,你?这?样无理取闹,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原以为谢景行为了面子也会?搪塞几句,没想到他竟是两手一摊。
“是啊,几十?年的?老醋坛子都揣翻了,你?想好?怎么哄我了吗?”
顾劳斯缩头缩脑。
大佬每次来见他,代价必然都不老少。
这?会?他摘下铜面,一双疲倦的?眼,在冷月辉光下柔情缱绻。
犹豫半晌,顾劳斯豁出去了,他主动抱住大佬脑袋,“吧唧”亲了一口?。
“都这?么熟了,还腻腻歪歪,怪不好?意思的?。”
他嘟嘟囔囔,不知谢昭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鱼上不上钩,也得看钓翁是谁。方家小子,还是太嫩了。
但他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竟离奇用一种?委屈的?口?吻落寞道,“你?果然还是嫌我年纪大了,竟用这?张假脸敷衍我,真不想哄也不必为难。”
一贯成熟稳重的?人,突然胡搅蛮缠起来,顾劳斯简直想疯狂马氏摇晃他,“你?是被琼瑶夺舍了吗?”
可他不敢。
不过?两个?月未见,男人清瘦了许多。
神宗如此多疑,他屡次背叛,却仍在一滩浑水中保住心腹地位,可见有多熬心熬力。
他本不需要冒这?些?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