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亲亲我吗?”
被艳红颜色修饰的唇瓣旁,刚被养润的脸颊微微鼓起,似是带了些许不被满足的恼意。
“甚尔——”
“我错了,小琉璃。”
骤然松开所有的压制,伏黑甚尔举着双手侧开视线,尽量不去触碰琉璃分毫。
“对不起,你先治疗。”
……对于不自尊不在乎面子的甚尔来说,只是说句话的道歉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森寒的琥珀色眸子像毒蛇一般锁定着没了笑意的男人,琉璃思索着眯起眼睛,在小腿和手臂的痛楚中直接松懈下坐。
“小琉璃!!”
上一秒还高举过耳的双手交错着托住琉璃罔顾手脚伤势落下的臂弯和后腰,伏黑甚尔长叹一声,在这空出巨大间隙的虚抱中,没有前倾身体分毫。
“……反转,求你。”
琉璃的信任一直都极端到令人生惧的地步。
哪怕是明确的知道伏黑甚尔刚刚是有意禁锢,哪怕知晓伏黑甚尔真的可以在那一瞬间杀了他,可琉璃仍然认为,伏黑甚尔不会背叛他。
即便他伤他,那也一定不会是背叛。
正向咒力流转顺利的把淤青和濒临骨裂的痛楚压下,忍痛的汗湿和被压抑的心跳在松懈后的半秒后开启了调整。
可那并不代表琉璃不因此事生气。
伏黑甚尔安静的支撑着琉璃压在他手掌上的重心,在半分钟后重新回归平静的审视视线中,先回答了琉璃因他拔掉针头的举动而提出的疑问。
“……你的五感在消退。”
本还算放松的脊背骤然僵住了。
在触感细微的反馈中察觉到琉璃站起的意图,伏黑甚尔缓慢的把那虽是支撑但却完全没有被借力的手掌收回,把酒精倒在血迹半干的大腿上,拔下了碍事的解剖刀。
“你快死了,小琉璃。”
不知是灵魂受损,还是单纯的未知疾病,总之,当它发展到伏黑甚尔可以察觉的地步时,琉璃一定是已经苦恼许久,甚至可能已经束手无策了。
……可他留给众人的印象,仍然是一切都在向美好前进。
穿着白大褂的人沉默了许久,才像是被逗乐一般勾起唇角,看向了处理伤口的伏黑甚尔。
“……怎么察觉到的?”
他没觉得自己有露出什么破绽。
伸手拽着浅笑之人弯腰,伏黑甚尔擦拭着被他血液染红的唇瓣,也笑得随性又懒散:“小琉璃,你到底是怎么判断病人是否清醒的?”
“商业机密的开价你付不起——”察觉到伏黑甚尔话语中的含义,被湿巾揉动着的嘴唇抿了抿,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慢了吗?”
如果伏黑甚尔扯下针头的动作是个试探,那被他掩盖的视力模糊一定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需要找到问题及时纠正才行。
“没慢,”知晓琉璃询问的意图,伏黑甚尔挑挑眉,没什么所谓的坦诚道,“但也没快。”
所以他才会发觉其中问题。
虽然只是失去了毫秒上的进步。
琉璃眨着眼睛抱上伏黑甚尔的脖颈,跨坐到了他没受伤的右边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