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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不紊地给他的手臂清洗创口,处理掉浪费的器具,又去柜旁找到新的针头回到床边,绕弯避开他打算勾人过来的小腿。

扯下针头的噪声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细微到没有。

熟睡和睡醒的呼吸转变和身体起伏也不可能有人能隔着床帘来判定。

可琉璃总会知晓这些小细节,并能精准确认手下实验品醒来的时间点,计算出病人的异常举动可能会对他原本计划造成的资源浪费。

“甚尔?”

青筋隆起的小臂平淡地打落琉璃打算拆开的一次性医疗器械,大琉璃许多的手掌掐着他的下巴把人从身姿挺拔的站姿扯落。

在清晰的膝盖撞击声中,穿着白大褂的修长人影被半强迫的按在了岔开腿坐在床铺之人的下首,在直面杀意和愤怒的视线之前,带着新鲜血珠的另一手掌已经把刚戴了一半的口罩挂在了那坠着鲜红耳饰的后方。

凶狠地交锋在眨眼的瞬间就已顺利走向结束。

琥珀色的眸子被透光的外物遮盖,泛粉的唇瓣被炽热的呼吸和暧昧的水声包裹,伏黑甚尔熟稔地踩下地面上想脱离跪姿的小腿,压在白大褂后腰的膝盖威胁性地向回收拢了一寸,捏着解剖刀扎入大腿的手指也被肌肉线条分明的胳膊停滞在原地。

没有人比伏黑甚尔更清楚该如何压制琉璃。

急促的呼吸声里,血腥和酒精味混合在实验室中,伏黑甚尔带着猩红的舌尖和破损的唇瓣离开被染红的唇舌,咬下遮眼的口罩,淡漠地回望着那双沉郁的琥珀色眸子。

……他生气是再正常不过的结果。

小琉璃接受自己不具备应有的反抗能力。

可小琉璃无法接受自己不具备任何反抗的可能。

作为能让琉璃产生这类危机感的特殊存在,伏黑甚尔极少用这样居高临下的禁锢迫使琉璃臣服于他,也从没这么不顾琉璃意愿的等他自己放弃挣扎。

再度贴近时,苍白男人的呼吸和缓又平静,眉眼也没了方才的怒火,主动上抬的下巴是伏黑甚尔许久未曾见过的妥协和讨好,乍看冷淡的神色也带上了隐晦的柔和与依赖。

于是伏黑甚尔在两人血色唇瓣彻底相碰之前停了下来。

“……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

微抬的唇瓣轻启,没有做出回答,只是乞怜般的前倾,想续上伏黑甚尔停下的动作。 w?a?n?g?阯?发?b?u?页????????w?€?n??????②???.???????

但那个方才攻势凶猛的人却敏锐的偏头后仰错开,只余下了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对着他。

琥珀色的眸子将侧头低垂的眼睫精准地捕捉,带着细微委屈的冷淡嗓音在伏黑甚尔耳边轻柔的勾着:“甚尔?”

……从开始尝试学习情感之后,他就一直快速的进步着。

“亲我。”

伏黑甚尔无奈的在心中低叹一声,再度躲开琉璃靠近的唇瓣,沙哑的回应道:“……亲了会死的吧?”

小鬼手的脾气一直都很好。

尽管作为中立医生下手狠辣,复仇果断,但只要不在他的逆鳞上蹦跶,哪怕你是刻意招惹他,只要赔礼道歉的够快,他也不会记上隔夜仇或者翻旧账,甚至会心无芥蒂的在某些场合里继续与你联手,不因个人仇怨而影响合作。

可那也是,以“不在逆鳞上蹦跶”为前提的好脾气。

“为什么这么说?”

瞥了一眼没有被松开压制的双手,琉璃在小腿的痛意中清醒地盯着回眸的伏黑甚尔,弯下眉眼软声。

“你不就是来求死的吗?”

如果伏黑甚尔强迫琉璃就范后没有果断地杀了他以绝后患,那续上琉璃主动凑上来这一吻的举动,就会成伏黑甚尔生命中见到的最后一个笑容。

“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明明处在被压制的地位,明明身形被阴影完全笼罩,逐渐靠近的苍白面颊却把伏黑甚尔逼到寸寸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