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体快要溃塌,才会一边发热,一边薄汗涔涔。
无数夜晚无法?安眠,悄然?牵住身边入睡的女孩、确认她的体温才能阖一会儿眼。
紧绷警觉的神经早已快要脱弦,头痛最忌忧思?,几次痛到呕吐不止,低烧缠绵。
大把的止疼片咽下去,毫无作用。
可再她一次次疏远,最后到漠然?的眼神,比什?么都更痛。
为什?么会这样?
他已经再没什?么能给她的。
物质、资源、身体、保护。爱。
哪怕她想喝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剥开胸膛,赤手把跳动的心?脏挖出来,挤出最新鲜滚烫的捧上。
可她都拒之门外。
他还?能拿出什?么?
意识混沌中,一股极致的暴戾冲上头顶。
突然?,贺景廷紧紧攥拳,抵住心?口,重重地一下、一下砸进去。
手背青筋暴起,那闷响声如有实质,压进那最柔软脆弱的部位。
一股爆裂的剧痛从心?脏炸开——
这真实的痛意终于让他清醒。
呼吸一窒,贺景廷猛然?僵住,扑倒在床边应激地呕吐。
脊背深弓,筋骨紧绷到颤抖,拳头却碾在心?口处一再用力,像是要把灵魂都搅碎掏出来。
但始终,只有丝缕的清水淌在地上。
吐不出来。
为什?么?
怎样才能解脱?死去会好?一点?吗?
他眼神涣散,空洞洞地望向虚无,仿佛重锤的并非自己?的身体,而是无比厌恶的、怨恨的什?么东西。
最终,他全身重重一颤,整个人蓦地瘫软下去,如同一滩烂泥侧蜷在床边,不受控地打颤。
意识在消散的边缘徘徊,时间已经失去了实质。
夜太漫长,在死寂中浑浊。
直到手机的刺耳铃声,不知响了多久,渐渐强挤进混沌的脑海。
内线的特殊铃声,比任何电话都重要。
指尖动了动,贺景廷艰难地掀开眼帘,够到那支落在床边摇摇欲坠的手机。
陈叔焦灼的声音传来:“不好?,贺翊从仓库里凭空消失了!”
*
凌晨,卧室里温暖明亮。
姜愿窝在被子里,正?在照例和男友打睡前的视频电话。
“不行啊,那个包包就是很难抢到,你周六去铂悦的sales那帮我拿嘛,我提前约了做头发的!”她撒娇道,“是两个同款不同色哦,我和澄澄一人一只,姐妹款。”
屏幕对面,陈砚清一身白大褂,坐在办公室里。
他没办法?地轻叹:“知道了,我的小姑奶奶,下了夜班去帮你拿包,再给你带个早餐。”
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姜愿眨眨眼,顾左右而言他:“等个好?时机呗,情人节?过年?还?不是怪你一开始不告诉我,你明明早就知道。”
“婚礼上早就见?过,当?时在看哪个帅哥?”
“当?然?是哪都没看啊,之前试婚纱我都被贺总吓傻了,哪敢乱看啊?”她飞快地转移话题,“那下周末我们去滑雪?新开了一家雪场……”
每次陈砚清提到这件事,姜愿都含糊其辞。
两个人成年人干柴烈火的,谈个恋爱、消磨一段年轻时光太正?常了,但他们是没结果的。
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