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任何男人谈超过一年,总在爱情还?新鲜的时候分开。
她自认这是最好?的选择——自己?的婚姻大事必然?要听?从家里,这样也避免投入太多感情。
算来还?有五个月就该说再见?了。
所以,既然?陈砚清是贺景廷的私人医生兼好?友,姜愿根本没打算告诉舒澄。
避免以后尴尬。
“那里拍照肯定好?看,我才不真滑呢,把我摔骨折怎么办啊?换衣服装装样子,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嘛,滑雪服多酷啊!”姜愿兴致勃勃,“你滑,我给你拍视频……”
突然?,客厅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
陈砚清说:“你别轻易开门,看看是谁。”
“嗯,我先看看。”
她点?头,踩了拖鞋走出卧室。可家里给她买的这个小区安保非常严格,没有指纹和人脸识别,根本是没法?进电梯的。
门铃视频传过来,楼道里的人再熟悉不过。
姜愿大吃一惊:“澄澄?”
她来不及和陈砚清细说,连忙挂断了视频,将门打开。
夜里气温不过个位数,舒澄却只穿了一件很薄的针织衫,身上什?么都没带,长发散乱在肩头,整个人说是失魂落魄也不为过。
她眼眶还?红红的,长睫轻眨了两下,忽然?就落下一行清泪。
姜愿连忙将人抱进怀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发生什?么了?”
但舒澄始终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哭。
从小到大,姜愿从没见?过她这样伤心?,虽不嚎啕,甚至没有一点?声音。
可眼泪顺着下巴落下来,像是已经到了绝境的麻木和心?碎。
姜愿悉心?安抚了一会儿,拿来厚实的外套替她裹上,又倒上一杯热姜茶。
喝完茶,舒澄哭得累极,蜷缩在沙发里,浅浅地睡着。
见?她一个人来,姜愿猜想是不是和贺景廷有关。但不敢多问,只悄悄发了个消息给陈砚清。
对方?很快回信,说不清楚,这方?面的事,贺景廷从来不透露。
又说,现在他私人电话也打不通。
姜愿调暗了灯光,给舒澄盖上毛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对面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舒澄在你这里?”
姜愿就知道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她回想起好?友进门时的伤心?憔悴,一下子火冒三丈:
“你知道她哭得多难过吗,现在才知道打电话来问,早干什?么去了?”
电话那头只剩沉默。
她顿了顿,自己?竟然?敢这样对贺景廷说话。
可怒意还?是没法?压下,姜愿没好?气道:“她很累,已经睡了。”
贺景廷却像毫不在意她的态度,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又问了一遍:
“她现在……在你家里?”
姜愿这才感到不对劲,电话里,他嗓子像是干裂沁血一般,词句刺拉拉地划过,每吐出一个字,气息都重得像快喘不上气。
她生硬答:“嗯,她睡了,接不了电话。”
忽然?,对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喘声,听?筒被捂住,但那沉闷的声音仍听?得人心?惊。
而后突然?忙音,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姜愿感到莫名其妙,直接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