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史?密斯·鲍尔共同讨论。
但情况不容乐观,当下?只有两种?选择:
一是尽早手术干预,进行心脏移植;二是保守治疗,尽可能减轻痛苦、延缓心肌损伤。
李主?任审慎道:“但老人家基础心功能弱,又伴有高血压,考虑到配型、排异的?风险,一般不建议移植。”
肃穆的?会议室里,数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襟危坐,一双双露在口罩上的?眼睛里,是见惯生死?的?麻木和淡然。
贺景廷搁下?钢笔,直接打断了冗长的?解说:
“如果去伯尔尼医学中心做移植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那里有最顶级的?心脏研究所,移植成功率历年位于全球榜首。
此话?一出,屏幕那头胡须花白?、面容严谨的?老者蹙了眉:
“贺,要将心衰终末期的?患者转运到瑞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伯尔尼中心很多年不接受外籍患者,医疗专机没法申请下?来?。”
“不考虑这些。”贺景廷直截了当,“给我一个结果。”
他们全程用德文交流,老者沧桑的?慢语,和男人磁性?的?嗓音交织,对话?通过同声翻译清晰地传过来?。
史?密斯教授摇了摇头,转身和助手低语一番,给出了一个保守的?答案:
“不到百分之三十。”
舒澄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那如果……如果不做……”
被巨大的?恐惧攥紧了心脏,她尾音颤栗,两次都没能问下?去。
贺景廷接过话?,声音沉下?去:“保守治疗的?稳定期能维持多久?”
桌下?,他宽大的?手掌伸过来?,一把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住,指腹轻轻地摩挲过虎口。
李主?任答:“保守治疗,以药物?优化、严格控制、定期随访为主?,目标主?要是维持生活质量和减轻症状。根据现有研究数据,中位生存期通常在一年左右。”
一年……
刹那间,舒澄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阵阵发黑,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膜,变得越来?越模糊。她指尖发麻,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先到这里。”
头顶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
接着,舒澄感到自?己的?手腕被轻轻牵起。站起来?时,她的?膝盖一软,几乎要栽倒,被贺景廷稳稳地从背后托住,带离了会议室。
一连几天?,她都混混沌沌的?,所有时间都花在四处打听治疗方案上。芝加哥、柏林、伦敦的?心脏研究中心都托人问了遍,一次次将检查报告发过去,希望能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
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疗养院的?夏医生告诉她,其实这两年外婆好几次心脏恶化,为了不让她担心,让医护帮着隐瞒。
舒澄强颜欢笑,每天?陪在病床前,姜愿、朋友、工作室的?同事们前来?探望过,各个专家团队前估会诊,重要的?场合,贺景廷几乎都在场。
他平日尚日理万机,如今旗下?科技公司要在伦敦上市,又有滨江A3板块的?招标进行。
有时她也不知道他何时来?、何时走?的?,常常步履匆匆,直到深夜还能听见走?廊上刻意压低的?通话?声。
那份冰冷外壳下?流露出的?温柔,若说从未在她心底激起一丝涟漪,自?然是假的?。
可身体的?本能又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贺景廷绝不是她应该招惹的?人……
那是早在懵懂时就镌刻下?的?警铃,早已融入本能的?禁区。
这天?深夜,舒澄睡不着,又一次坐在窗边,望着在寒风中摇曳的?残枝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