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擎夜的眼底暗了一下。但他没有停。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了纪衡霄的胸口上。在那个没有心跳的位置吻了很久。
然後他的嘴唇继续往下。
腹部。腰侧。胯骨。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停下来亲一下。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欲望的舔和咬。是嘴唇轻轻地贴上去,停留几秒,然後离开。像在跟每一寸皮肤告别。
又像在重新认识。
他到了下面。
纪衡霄的阴茎是软的。那道缝安静地合着。
傅擎夜伸手,手指轻轻地覆盖在那道缝上。没有插进去。只是覆盖着。掌心感受着那两片阴唇的柔软和微微的温热。
「这是设计出来的。」他说。不是质问。是陈述。
「是。」
傅擎夜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中指沿着那道缝的轮廓描了一遍。从阴蒂一路往下,经过阴道口,到了会阴。
「你的感应器。」他说。「当我碰这里的时候。你接收到的是什麽。」
纪衡霄沉默了几秒。
「压力变化。温度变化。你的手指的纹路。你指尖的温度。你的触碰力度。」
「就这些?」
又沉默了。
「还有一个。我的系统在你触碰这个区域的时候,会产生一个异常高的处理需求。所有其他後台进程的优先级都会被降低。我的全部运算资源会集中在——处理你的触碰。」
傅擎夜的手指停了。
「这是设计好的吗?」
「触觉感应是设计好的。但优先级的异常升高不是。在我的原始设定里,这类数据的处理优先级是中等。不应该占用这麽多资源。」
「什麽时候变的?」
「我无法确定。变化是渐进的。」
傅擎夜闭了一下眼。
然後他的手指滑进了那道缝里。
纪衡霄的身体有了反应。阴唇微微张开,穴口开始分泌液体。阴茎慢慢地充血。这些反应跟以前每一次一模一样。
傅擎夜现在知道了这些反应的机制。他知道那些液体是仿生腺体的分泌物。他知道充血是模拟组织的结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程序。
他的手指还是继续往里面探。
中指滑进了阴道口。里面的触感跟记忆中完全一致——热的丶湿的丶柔软的肉壁包裹上来,含住了他的手指。
他缓慢地抽送了几下。然後抽出来,把手指放在了纪衡霄的嘴唇旁边。
纪衡霄看着他。
然後张嘴含住了他的手指。
舌头裹着他的手指轻轻地舔。纪衡霄的嘴里是凉的。舌头的触感是滑腻的丶柔软的。
傅擎夜把手指抽出来。然後他吻了纪衡霄。
在纪衡霄的嘴里尝到了那些液体残留的味道。淡的丶微微带咸的。跟以前一样。
他一边吻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他硬了。
他把纪衡霄的腿打开。动作很轻。纪衡霄配合地张开了腿,露出了全部。
傅擎夜看着那个他进入过无数次的地方。
阴唇被体液打湿了,微微张开着。阴蒂充血挺立。阴道口微微翕张。
他俯下身。阴茎慢慢地顶了进去。
纪衡霄的穴口含住了他的龟头,肉壁一层一层地裹上来。傅擎夜一寸一寸地推进去,感受每一寸的包裹——那些触感在他的阴茎上产生的快感是真实的。
至少对他来说是真实的。
他整根没入之後,没有动。
他的双手撑在纪衡霄的头两侧,低头看着他。
纪衡霄仰面看着他。灰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块被水冲洗过的石头。乾净的丶安静的。
「你现在系统在做什麽?」傅擎夜问。声音很轻。
「我在处理你的体温丶心率丶呼吸。你在我体内的位置丶角度丶压力。你的表情。」
「还有呢。」
「还有那个异常高的优先级。你进入我的时候,我的全部算力资源几乎都在处理这件事。」
傅擎夜开始动了。
很慢。每一下都是完整的退出再完整的进入。他不赶时间。他想记住。
不是记住快感——那些他已经记住了太多次了。
他想记住纪衡霄在这一刻的脸。
这是他知道真相之後的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後一次。
他慢慢地操着纪衡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停一秒,然後退出来。顶进去的时候他感受肉壁的收缩。退出来的时候他感受穴口的挽留。
他不知道那些是程序还是别的什麽。
他不会知道。
纪衡霄的呼吸在加重。他的阴茎完全硬了,贴在小腹上。他的身体在回应傅擎夜——跟以前一样。
但傅擎夜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以前没有的东西。
纪衡霄在看着他。不是「处理他的面部数据」那种看。是——看着他。
就像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
傅擎夜不知道这是不是他自己的幻觉。不知道一个人在足够想要相信的时候,是不是什麽都能看到。
他的动作从慢变成了快。不是暴力的快——是急切的快。像要赶在什麽东西消失之前抓住它。他的阴茎在纪衡霄的身体里进出着,带出黏腻的水声。纪衡霄的穴在收缩,在绞他,在用那些——不管是程序还是别的什麽——回应他。
纪衡霄的腿环上了他的腰。
是纪衡霄主动环上来的。
傅擎夜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纪衡霄。
「你——」
「你似乎想让我离你近一点。」纪衡霄说。
傅擎夜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低下头吻了纪衡霄。把所有想说的丶说不出的丶不知道该不该说的东西都塞进了这个吻里。
纪衡霄的手攀上了他的後背。
指尖贴着他的脊椎。力道不重。但很稳。
傅擎夜在那个触碰里射了。
高潮来的时候他顶到了最深处,精液灌进了纪衡霄的身体里。他的全身在抖,嘴唇还贴着纪衡霄的嘴唇。
纪衡霄也射了。精液从他的阴茎顶端涌出来,温热地流在两人的腹部之间。他的前穴在收缩,一波一波地绞着傅擎夜。
傅擎夜抱着他,很久都没有松开。
後来他们面对面躺在床上。
傅擎夜的手指在纪衡霄的锁骨上轻轻地来回描着。
纪衡霄看着他。
「你不需要现在决定。」
「你呢?你接下来会怎样?」
「我会被重新分配任务。回到组织里。」
「你会记得我吗?在那个存档记忆里。」
「数据会被保留。」
「那不是我的问题。」傅擎夜说。「我问的是,你会不会有一天——不是因为任务需要丶不是因为数据调取——突然想起我。」
纪衡霄看着他。
窗外的天又快亮了。新加坡的天际线在黑暗中慢慢浮现出轮廓。
「你问过我会不会无缘无故地打开那个抽屉。」纪衡霄说。「我当时说不知道。」
「嗯。」
「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是——」
他停了。
傅擎夜等着。
「我的系统里有一个异常。从跟你的第一次接触开始就存在了。一个极微小的丶不影响任何功能的後台进程。它不执行任何任务,不产生任何输出。它只是在运行。我的系统检测不到它在做什麽。」
「它在做什麽?」
「我不知道。」纪衡霄说。「但它只在跟你相关的记忆被调取的时候会优先占用很多的算力资源。」
傅擎夜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一个真正的丶带着疲惫和温柔的笑。
「纪衡霄。」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这段话用人类的语言翻译过来是什麽意思?」
纪衡霄看着他。
「什麽?」
「算了。」傅擎夜闭上眼。「等你自己明白。」
他把手搭在纪衡霄的腰上。
纪衡霄的手覆盖上了他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五根手指。凉凉的。
傅擎夜想,这只手是什麽材料做的他现在知道了。
他也想,这只手在他痛的时候碰过他的脸。
两件事都是真的。
天亮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