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晨自己提出来要回去,“你爸消气了?”
“消气了。”江明晨说,“他让我先回去,这两天太打扰你们了。”
江渡半信半疑,“真的吗?别撒谎骗我和你雪姨。”
江明晨说,“真的,不骗你们。”
江知秋听到他们对话,抬头看江明晨,只是叫他,“明明哥。”
江渡和陈雪兰不知道实情都有些半信半疑,更别提知道内情的江知秋,江明晨知道骗不过他,但说到底江渡和陈雪兰只是远亲,这是他们的家事,他爸昨天下午那么生气也没有说出来到底是什么事,没道理让他们来管。
昨晚周衡和江明晨都住在客房,睡觉前和他聊过,知道他在想什么,起身说,“这样,江叔雪姨。我陪江明晨回去吧。”
“周衡陪我回去就行。”江明晨说着对江知秋笑了笑,“秋儿,下次我再来找你去山上捡菌子。”
这段时间虽然所有人都没明说,但江明晨还是看得出来江知秋生病了,虽然没猜出来他生了什么病,但他有眼力见,所以没告诉江知秋他的打算。
江渡和陈雪兰不放心,但他们哪看不出来江明晨是不愿意他们跟着去,周衡人高马大,比江明晨还壮一些,周衡又会处理事,有他陪着,夫妻俩稍微放心放江明晨回去。
江明晨和周衡走的时候江知秋跟着和他们一起出去,等离开了江渡和陈雪兰的视线,江知秋才叫住江明晨,“不能留下来吗?”
周衡看着没吭声。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日啊弟弟,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江明晨笑了笑,揉了下江知秋的脑袋,“回去吧,我们两个哥哥去就行。”
江知秋目送他和周衡离开。
路上两人遇到邓奉华说了两句话才继续走,邓奉华看着他们走出大门后才转头,看到江知秋站在这儿,于是过来牵着他的手往回走,说她刚才在门口看到邮差从河滩那边过来,邮差告诉她河水涨了不少,已经淹没了整个河滩。
“希望今年不会下太多雨。”邓奉华最后叹了口气,“雨太多了地里庄稼都要糟蹋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周衡才开口,“你觉得你爸妈能接受你的性取向吗?”
“你比我还敢想。”江明晨侧头看他一眼,“暂时没敢想。”
“我给你出个主意。”周衡说,“成了你帮我给秋儿说你爸妈接受你性取向了,但你别说我教你的。”
江明晨有些警惕,“你先说。”
“你就给你爸妈说你其实是阳痿,爱上了八十岁老奶。”
“………………”
雨后初霁,空气似乎被清洗过一遍,比之前还清新。
江渡和陈雪兰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就去山上看看老爷子的坟,但开口前看到江知秋回来,想起江知秋的梦里他们就是去山上扫墓的时候遇到塌方,于是把话咽了回去,悄悄和邓奉华说打算再等一天上山。
邓奉华同意了。
江知秋在门口站了会儿,突然感觉裤脚被拉扯,低头看到是多多,于是蹲下身陪它玩了会儿,给它拿磨牙的大棒骨。
江渡和陈雪兰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想起早上周衡告诉江知秋又开始反复的事,现在有了信号,他们打算待会儿抽空问问他的心理医生。夫妻俩正商量的时候江知秋突然起身朝他们过来,于是两人止住话头,江渡朝江知秋招了下手,带他去后院看看菜园。
多多趴在屋檐下边摇尾巴边扒着棒骨咬,看他们只是去后院,于是没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