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还是情头呢?
周衡蹙了下眉,下意识回忆起他和江知秋这两个平台的头像。
他和江知秋重生后都没动过社交平台的信息,头像还是他们以前用的头像,他的是球场上蓝调时刻的他拍剪影,江知秋的Q·Q头像只是同色调的天空,周衡只知道他也拍的是温中上方的天。
这个头像江知秋用了很多年,后来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才换下。
江明晨下一条消息缓慢刷新出来:把你头像截一块下来不就是秋儿的头像?
周衡呼吸微滞,放大他的头像,果然有个部分和江知秋的头像重叠在一起。他忽然站起身,出去了。
江明晨在他起身后也跟了出来,看到他避开江渡他们的视线站在屋檐下嚼着根受潮的烟,仗着雨声的遮掩问周衡,“秋儿也喜欢你吧。”
“就他妈你有眼睛。”周衡略微烦躁。
江明晨好脾气笑了下,“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要是有点什么记得藏好点,别像我,被自己亲爸亲妈那样骂其实还是挺难受的。”
周衡没什么耐性,没说话。他听着打在头顶屋檐的雨声,忽然想起他和江知秋十二三岁左右,有一年也是这么大的雨,他和江知秋被突然的阵雨困在一片窄小的透明塑料布下,干燥的地方太小,站两个人有些困难,江知秋只能躲在他怀里。
他发育的时间比江知秋早,那个时候他惹他妈生气他妈已经开始骂他是个饭桶,江知秋早上不喜欢的鸡蛋牛奶也都进了他的肚子,他不仅已经比江知秋高出许多,也比江知秋壮许多,江知秋缩在他怀里跟只小猫似的,头顶打在透明塑料布上的雨声和此时周衡听到的有些类似。
那个时候江知秋乐观得像只小麻雀,即使被雨困在这么窘迫的地方也没有不高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江知秋抬起眼和他说话时,周衡才看到他白嫩的脸上沾了几滴透明水珠,他垂眼用拇指蹭去。江知秋看他的眼睛很亮,“暴雨中的孤岛。”
“什么?”
“我们这里像不像个暴雨中的孤岛?”
周衡忍不住笑出声,“这么文艺呢弟弟?难怪你这次作文能拿48,哥只能拿38。”
“那是你笨。”江知秋得意说,“哥,我想唱歌。”
“蹬鼻子上脸,说谁笨?”周衡捏他脸颊,又说,“想唱什么?唱呗,哥也听听。”
江知秋于是在他怀里唱了首大雨还在下,周衡问他怎么唱这首歌,江知秋就抱怨说他爸最近老喜欢听,他听了几次就不自觉学会了,他也不想的。
江知秋以前老唱一些悲情歌。
一股郁气盘亘在周衡心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江明晨仰头看从屋檐落下来珠帘似的雨水,忽然听到旁边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转头看到江渡放在房子侧边屋檐下的梯子倒在雨中,周衡弯腰在扶,身上瞬间被雨淋湿透。
江渡听到声音出来看,“怎么了?”
周衡扶好梯子,走进屋檐下对他们笑了笑,“没事,就是梯子刚才倒了,我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