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冤枉?她若动手,必死!(1 / 2)

侯府大门前。

谢绵绵带着齐嬷嬷下车后,看着谢如珏呲牙咧嘴地下了车,这才去扣门。

那守门奴仆看到他们三人,尤其是谢如珏,直接惊得浑身一僵,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小公丶公子?您怎的回来了?……」

齐嬷嬷直接打断了他的惊讶:「愣着作甚?还不去通报,你们小公子归府了。」

谢如珏此时此刻的模样极为狼狈,往日里身着锦色书院袍丶眉眼矜贵的侯府小公子,此刻锦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满身尘土与不明污渍,连腰间的玉带都断成了两截,随意垂在身侧。

他身形单薄,原本白皙的面庞肿得老高,左眼青紫如染,嘴角凝着乾涸的血痂,下颌处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连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肿。

每走一步,他都忍不住倒抽冷气,左腿微微跛着,寒风卷过伤口,更添几分刺骨的疼,显然是伤得不轻,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顽劣骄纵的模样。

「哎!奴才这就去!这就去!」奴仆不敢有半分耽搁,连滚带爬地朝着内院奔去。

他一边跑,一边暗暗心惊,生怕这位最得宠的小公子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担待不起。

暖阁内,侯夫人斜倚在铺着狐裘软垫的榻上,手中捻着佛珠,神色慈祥又虔诚。

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暖意漫满整个暖阁,身旁的容嬷嬷端着一盏刚沏好的茶进来,顿时让暖阁内茶烟袅袅,香气氤氲。

「夫人这般心善之人,佛祖定然保佑事事如意。」容嬷嬷看一眼那佛珠,又立在一旁,轻声道:「夫人,后厨炖了冰糖雪梨羹,想着您近日咳嗽,正温在火上呢。」

「还有给小公子备的冬日狐裘与锦缎已然送来了,皆是上等料子,奴才已让人浆洗妥当,就等您吩咐,明日送往书院。」

侯夫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疼惜:「倒是你有心了。阿珏那孩子,在书院住了这许久,这般寒冷冬月,想来也该念家了,只是他素来懂事,恪守书院规矩,从不肯无故缺勤。」

「这狐裘与锦缎送过去,再让后厨备些他爱吃的点心,一并送去,嘱咐他好生读书,莫要太过顽劣,更要仔细保暖,莫要冻着。」

她素来最疼这个小儿子,虽性子顽劣了些,却也孝顺懂事,便是在书院,也从未有过违规之事。

侯夫人心中惦念不已,正盘算着再过几日,便亲自去书院探望一番,忽闻暖阁外传来仆妇慌张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呼喊,打破了暖阁的静谧:「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公子回来了!小公子他……他回来了!」

侯夫人猛地坐起身,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中裹着几分不悦:「你慌什麽?阿珏回来了便回来了,怎的这般大惊小怪?今日既非休沐,亦非月初月中探学之日,这般大冷天,他不在书院潜心向学,怎会擅自归府?简直荒唐!」

在她看来,谢如珏不会做出擅自归府这等违背书院规矩之事,想来定是仆妇弄错了。

或是……

谢如珏又一时顽劣,偷偷跑了回来?

侯夫人不及细想,连忙起身快步往外走。

容嬷嬷连忙取来一件狐裘披风,快步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怠慢。

凛冽的寒风迎面而来,侯夫人不由得缩了缩脖颈,抬眼便瞥见了迎面走来的三人。

她的目光率先落在那最矮小的谢如珏身上。

那一刻,所有的疑惑丶不悦与责备,皆被铺天盖地的震惊与心疼所取代。

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多亏容嬷嬷及时扶住。

侯夫人定了定神,快步冲上前,一把将谢如珏从谢绵绵身侧拉至怀中,脱下自己的狐裘披风,紧紧裹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抬起,想要触碰谢如珏脸上的伤痕。

可刚一沾及,谢如珏便疼得瑟缩了一下,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寒风早已冻得他肌肤发僵,伤口一碰,更是疼得钻心。

侯夫人的手猛地顿住,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眶中打转,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语气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疼惜:「我的儿……这是怎的了?你脸怎的肿成这样?衣衫为何如此褴褛?这般冷的天,是谁这般狠心,将你打成这副模样?疼不疼?告诉娘,是谁欺负你了?让你祖父报仇!」

谢如珏被侯夫人护在怀中,裹着温暖的狐裘,先前强撑着的倔强瞬间瓦解,所有的委屈与疼痛在此刻尽数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