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易中海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极其阴狠,甚至带着几分疯狂:
「成子,你今天晚上,替乾爹去跑一趟腿。我要让这白眼狼知道,这四九城,还轮不到他一个厨子来翻江倒海!」
……
入夜。
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胡同口。
国营大食堂后厨的排风扇还在「嗡嗡」地转着,空气中残留着大白菜炖猪肉的浓烈香气。
傻柱解下那条沾满油污的白围裙,随手搭在案板上。
「柱子,今天可真有你的!这大锅菜炒得,绝了!我看那几个厂里的老工人,连菜汤都舔乾净了!」
食堂的王主任从前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帐本,满脸的喜气。她看着傻柱,眼神里早已经没有了昨天那种防贼一样的警惕,取而代之的是捡到宝的庆幸。
「王主任,您谬赞了。」
傻柱咧嘴一笑,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何雨柱说了,只要给我一口锅,保准让大伙儿吃得满意。这帮厨的活儿,我接着干。您看着,不出一个月,我让咱们这大食堂,成为交道口这一片最火的馆子!」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赶紧收拾收拾,早点回去歇着吧。」王主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满意地走了。
傻柱哼着小曲儿,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
他换上那件破棉袄,拿起自己的那个黑帆布包。
今天这一天,他仿佛又找回了当年在轧钢厂一食堂呼风唤雨的感觉。那种被人尊重丶被人需要的感觉,让他重新找回了身为男人的尊严。
「易中海,你特么做梦也没想到吧?老子不仅没去房山,还端上了国营食堂的碗!」
傻柱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冷笑:
「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在这儿站稳了脚跟,转了正。老子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
傻柱走出大食堂的后门,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大步流星地朝着红星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刚刚离开后厨不到两分钟。
食堂后巷的一个漆黑的垃圾桶背后,一道瘦弱的黑影,像只夜猫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
这黑影戴着顶破狗皮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他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袋子,极其熟练地走到食堂后厨那扇虚掩的木门前。
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
黑影推开门,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后厨。
不到一分钟。
黑影再次闪了出来,手里的布袋子已经空了。他飞快地把门重新掩好,然后顺着墙根,做贼似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
晚上十点。
红星四合院早就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在胡同里回荡。
易家正屋。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放着个冷掉的窝头,他却一口没动。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帘。
「吱呀。」
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了一条缝。
李成带着一身的寒气闪了进来,反手将门插死。
他脱下头上的狗皮帽子,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脸。他走到易中海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乾爹,事儿办妥了。」
「没被人看见吧?」易中海猛地站起身,压着嗓子急切地问道。
「您放心吧!」李成拍了拍胸脯,「那会儿傻柱刚走,后厨一个人都没有。我按您吩咐的,把东西放进去了,藏得极深,一般人绝对发现不了!」
「好!好!」
易中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张紧绷了一整天的老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个极其阴毒丶极其畅快的狂笑。
他拍了拍李成的肩膀,眼底闪烁着犹如毒蛇般的寒芒:
「成子,干得漂亮。明天一早,你就去街道办派出所,找那个王同志匿名举报!」
易中海走到窗前,看着对面傻柱那间黑漆漆的偏房,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以为你去当了个帮厨,就能翻身了?」
「明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我要让你不仅丢了工作,还得去吃几年的牢饭!」
「在这四九城里,你永远,也逃不出我易中海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