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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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他那张布满老褶的脸,在瞬间褪去了血色,惨白得像是一张刚糊好的窗户纸。他猛地从长条凳上站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手边的搪瓷茶缸。
温水「哗啦」一声泼在桌面上,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老头子!你这是咋了?一惊一乍的!」
一大妈正端着一碗棒子面糊糊从里屋出来,吓得差点没把碗扔了。她看着易中海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又看了看窗外,院子里除了几个闲磕牙的大妈,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你……你听见没?」
易中海喉结剧烈滚动,乾瘪的嘴唇哆嗦着,手指颤巍巍地指向窗外:
「张翠花她们刚才说什么?!傻柱……傻柱在国营大食堂……掌勺?!」
一大妈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嗨,我还当什么事儿呢。兴许是那些老娘们眼花看错了呗。就柱子现在那名声,街道办的王主任能要他?」
「闭嘴!妇道人家懂个屁!」
易中海一声低吼,像头被逼急了的老狼,两步跨到窗前。他一把扯开那道缝隙,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极其可怕的红血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易中海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他为了把傻柱逼上绝路,这半个月来,可是下了血本的!不仅掏了十块钱给张大妈那帮长舌妇造谣,还专门托关系,花了五块钱和两瓶西凤酒,买通了棚户区那个「包打听」老李头!
他给老李头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以高薪诱惑,把走投无路的傻柱骗到房山修水库的工地上去!
只要傻柱去了房山,那就等于是一只脚踏进了与世隔绝的牢笼。在那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天天抡大锤丶扛石头,吃的是带沙子的窝头,睡的是四面漏风的工棚。
等这头烈马在工地上被磨平了棱角,饿瘦了,熬病了,他易中海再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花点小钱把他弄回城里。
到那时,傻柱还不得对他感恩戴德,乖乖地像条狗一样,给他易中海当一辈子的免费长工?!
这本是一个天衣无缝丶毒绝到了极点的「熬鹰」计划!
可是现在呢?!
这头被他逼到悬崖边上的鹰,非但没有掉进他挖好的陷阱,反而飞上了枝头?!去街道办大食堂当主厨了?!
「难道……是老李头拿了钱不办事?」
易中海脑子里「嗡嗡」作响。不,不对。老李头那种江湖老油条,拿钱消灾的规矩还是懂的。除非……
「除非……傻柱这小子,自己识破了我的局?!」
一想到这个可能,易中海只觉得一股极其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傻柱真的看穿了他的所有算计,那这头红了眼的猛兽,一旦在国营食堂站稳了脚跟,手里有了闲钱,结交了三教九流的人脉。
那他易中海,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乾爹,怎么了这是?」
就在易中海惊疑不定的时候,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李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搓着手走了出来。他看了看满脸阴霾的易中海,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随即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我刚才在屋里看书,听见您拍桌子。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烦心事?您跟我说说,我虽然笨,但也能给您跑跑腿。」
易中海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毕恭毕敬丶一口一个「乾爹」叫着的乡下侄子。心里的那股子恐慌,总算稍微平复了一些。
「呼……」
易中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离开窗边,重新坐回椅子上。
「成子啊。」易中海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和算计:
「你进城也有大半个月了。这院里的风言风语,你也听见不少。刚才外面那几个大妈说的,你也听见了吧?」
李成点了点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听见了。说是柱子哥去国营大食堂上班了。乾爹,这是好事啊,柱子哥有了正经营生,以后就不用在乡下接黑活儿了,也就不会再来找您的麻烦了。」
「好事?」
易中海冷笑一声,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像毒蛇一样盯着李成:
「你懂什么!他何雨柱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今天能去大食堂颠大勺,明天就敢骑在我易中海的脖子上拉屎!」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凑近李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成子,你给我记住了。这四九城里,只有乾爹对你是真心的!只要你好好跟着我干,那八级工的铁饭碗,早晚有一天是你的!」
「但是现在,有一个人,见不得咱们爷俩好。他想坏了咱们在院里的名声,想让我易中海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李成猛地抬起头,眼神极其「震惊」且「愤怒」:
「乾爹,您说的是柱子哥?!他……他怎么能这样!您可是看着他长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