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这会儿正因为算计落空丶损失了粮食而心痛不已,听到儿子的话,他那张乾瘪的老脸上抽搐了两下。
他站起身,竟然走过去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冷风夹杂着更浓的肉香灌了进来。
「闻!」
阎埠贵指着窗外,一脸严肃,像是在传授什麽了不起的家族绝学:
「就着这香味吃!这叫望梅止渴!深吸气!把这肉味儿吸进肚子里,再喝两口汤,那就是吃了肉汤面了!」
三大妈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大伙儿一起用力吸鼻子。
阎埠贵端着碗,喝了一口没滋没味的汤,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他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个半废的傻柱都不如!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麽算了。」
阎埠贵那双算计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起来。
傻柱有钱吃肉,易中海有钱养个大胃王的打手。那王大力一家也是全身而退。合着到最后,就他阎埠贵和刘海中成了纯纯的冤大头?
他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阎解成身上。
「解成。」阎埠贵放下碗,压低了声音,「等会吃完饭,你偷偷溜去后院,找一下你二大爷。就说……我找他有要紧的事儿商量。让他避开人,到前院公厕后头的小树林来见我。」
阎解成愣了一下,抹了一把嘴上的清汤:「爸,您找二大爷有啥事啊?您干嘛不自己去后院找他?」
「你懂个屁!」
阎埠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去后院?
他阎埠贵现在哪还敢去后院闲逛!
后院住着谁?
那可是陈宇啊!
一想到陈宇,阎埠贵的心尖子就忍不住发颤。那个看着斯斯文文丶整天笑脸迎人的年轻干事,其实就是个活阎王!
他阎埠贵这辈子栽得最大的一个跟头,就是因为当初瞎了眼,想要算计陈宇家的房子!
结果呢?
人家陈宇根本没给他任何缓冲和狡辩的机会,反手就是一个举报,不仅让他赔光了家底,还被扣上了个「破坏先进典型」的大帽子!
现在,他从一个受人尊敬丶甚至有些清高的人民教师,直接被学校降了职,每天的工作就是扫操场丶洗女厕所!一个月工资从四十七块五,断崖式跌到了二十七块五!
最要命的是,他的那些笑话,不仅仅是在南锣鼓巷传开了。
周围几个小学的老师丶家长,甚至连那些流鼻涕的小学生,都知道红星小学有个「扫厕所的阎老师」是因为贪图别人房子被惩罚的!
他阎埠贵的脸皮,那是被陈宇生生扒下来,扔在大街上让人踩了又踩啊!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再也没有重新站上讲台的机会了。
这种手段,这种雷霆万钧的报复,怎麽能不让他心惊胆战?
「你要是再敢去惹陈宇,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阎埠贵严厉地警告阎解成:
「陈宇那个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最重要的是,他不仅有权,而且记仇。现在院里这麽乱,要是让他知道我还在背地里算计别人,或者被他怀疑我想搞什么小动作……搞不好我连扫厕所的工作都保不住,直接被开除了!」
阎埠贵说到这里,甚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生怕被风把话吹到后院去:
「所以我绝对不能去后院!万一碰上他,被他看出了什麽端倪,那就是灭顶之灾。你快去!别罗嗦!记住,避开陈家那屋!」
阎解成被老爹这副惊恐的样子吓住了,赶紧放下碗:「我知道了,爸。我这就去。」
看着阎解成做贼似的溜出门,阎埠贵站在窗口,望着漆黑的夜空。
「易中海,傻柱……你们俩手里都有大笔的现钱。」
「我虽然不敢惹陈宇,但我还收拾不了你们俩?」
阎埠贵的眼神渐渐变得贪婪而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