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李翠兰也愣住了。
隔壁?
那是傻柱的屋子!
易中海脸色铁青,把手里的茶缸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哐当」一声。
「这畜生!他哪来的肉!」易中海咬着后槽牙,眼里满是怨毒。
他突然想起来了。
何大清临走的时候,硬生生从他这里榨走了三千块钱,其中可是给了傻柱一千块的大团结!
「一千块啊……」
易中海心里那个恨啊,那可是他的血汗钱!现在全变成了隔壁傻柱锅里的肉了!
这傻柱虽然废了手,丢了工作,妹妹也跟他分了家不理他了。但他手里有那一千块巨款!他肯定是在黑市上花高价买了猪肉,躲在屋里开小灶呢!
而且,易中海太了解傻柱了。
这小子是个混不吝的记仇性子。他早不煮晚不煮,偏偏在这大风天里,不堵门缝不关窗,故意把这肉香味放出来!
他这就是在故意恶心自己!是在报复自己!
「老子在屋里啃烂白菜,你拿老子的钱买肉吃!」易中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大成!别闻了!坐下!」
李翠兰看着侄子那副恨不得穿墙而过的馋样,心疼又无奈,赶紧把他拉回椅子上:「那是隔壁傻柱家,咱们吃咱们的土豆,别眼馋人家的。」
李成被拉回椅子上,但那双眼睛里的绿光却一点没退。
他是乡下来的,淳朴,老实。虽然饿得五脏六腑都在痉挛,但他知道,那是别人的东西,不能抢,那是土匪才干的事儿。
但是!
李成那不太灵光的脑子里,认死理。
「姑父……」
李成压低了声音,那股子生猛的戾气慢慢浮现出来,一双铁拳捏得咯咯作响:
「俺听院里人说了,这隔壁的傻柱,是个大坏种。他以前没少欺负您,还打过您,对吧?」
易中海一愣,看了李成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不仅欺负您,现在还故意弄肉香来恶心您,馋咱们!」
李成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姑父,俺是个粗人,不懂你们城里的规矩。但在俺们乡下,谁敢这麽欺负俺长辈,俺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您要是点头,俺明儿个晚上,找个没人的黑胡同。俺去拿麻袋套他头上,敲断他的狗腿!给您出出这口恶气!」
李成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杀气腾腾。他不需要抢肉,他只需要一个替「恩人」报仇的正当理由!只要把这个仇人打残了,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就更稳固了,以后也就能吃上更多的饭。
易中海听了这话,心里猛地狂跳了几下。
敲断傻柱的腿?
他想啊!他做梦都想!
那个白眼狼,拿了他的钱,不仅不感恩,还合夥何大清一起逼死他。现在还敢在隔壁煮肉显摆!
要是这李成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傻柱给废了,不仅解了他的心头之恨,而且傻柱兜里的那一千块钱……
一个断了手丶断了腿丶连床都下不来的废人,那钱他护得住吗?
到时候,他易中海随便施点小计,就能把那笔钱给拿回来!
「大成啊……」
易中海表面上做出一副惊讶和惊恐的模样,连连摆手,声音却压得很低:
「不行不行!这可是犯法的事儿!那傻柱虽然不是个东西,是个欺师灭祖的白眼狼,把我的心都伤透了。但他毕竟是这院里的街坊,你怎麽能去打他呢?」
「这要是被抓了,可是要坐牢的!」
易中海这是在典型的以退为进,表面劝阻,实则是火上浇油。
「姑父!您别怕!」
李成不仅没退缩,反而更来劲了,那张黑脸上满是不屑:
「俺下手有分寸!打闷棍这种事儿,俺在乡下干过!只要不弄出人命,没证据,谁能找着俺?保准让他查不出来!」
「那个傻柱,就是个欠收拾的王八蛋!您别管了,这事儿俺记下了,俺找机会办他!」
看着李成那副跃跃欲试的莽汉模样,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满意。
这把刀,不仅够快,够狠,而且会自动寻仇!
「唉……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太知道心疼大爷了。」易中海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可千万别勉强自己,注意安全啊。」
「俺省得!」李成狠狠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那面飘着肉香的墙壁。
……
此时。
后院,陈宇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
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他的五感远超常人,中院里,傻柱屋里的肉香,还有易中海屋里的那几句压低声音的交谈,虽然听不真切全部,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戾气。
「傻柱啊傻柱。」
陈宇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有钱是好事,但『财不露白』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
「在这个饿红了眼的年代,你一个废人,揣着一千块巨款,还敢公然煮肉馋人?」
「你这不仅是在气易中海,你这是在黑暗中点着火把,告诉那些饿狼,你这里有肉吃啊。」
陈宇知道,李成那头刚刚进城的野狼,已经盯上傻柱了。
一条是曾经的恶犬,一条是现在的疯狼。
这两人要真碰在一起……
「看来,这四合院里的血腥味儿,是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