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手里还有点底子,但这远远不够填他那个无底洞的!」
阎埠贵死死盯着易中海,终于抛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也是他经过一夜精密计算后得出的「绝妙主意」:
「老易,我都打听清楚了。当年分房的时候,你这房子,可是你自己掏钱买下来的私产!你有房契,对不对?」
「轰——」
易中海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阎埠贵,原本灰败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被触碰了逆鳞的惊恐和愤怒。
在这个四合院里,大部分房子都是轧钢厂分配的公房,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只有极少数的几户,比如后院的聋老太太(之前被查封),还有他易中海,这房子是当年花真金白银买下来的私产。
这可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哪怕丢了工作丶赔光了积蓄,只要还有口气在,就能在这四合院里立足的根基!
「你……你想干什麽?」易中海的声音都在发抖。
阎埠贵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那副算盘精的嘴脸暴露无遗:
「老易,你也别紧张。我是替你想办法呢!你想啊,要是何大清真去报了案,你进去了,这房子作为你的个人财产,肯定得被法院查封丶拍卖,用来赔偿何家的损失。」
「到时候,这房子可就不姓易了,搞不好就落到何大清或者陈宇手里了!你能甘心?」
「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
阎埠贵眼中闪过极其贪婪的光:
「不如你把这房子,低价抵押,或者转让给我!这样一来,你手里有了现钱,就能去填何大清那个窟窿,保住你的命!而这房子,至少还在咱们老街坊手里,以后你想要回来……咱们还可以商量嘛(商量个屁,到了阎埠贵手里还能吐出来?)!」
易中海听着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阎埠贵的手指都在哆嗦。
「阎埠贵啊阎埠贵……我以为我是个伪君子,没想到你才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真恶鬼!」
「你想趁火打劫?你想吞我的房子?」易中海咬牙切齿,「你做梦!」
「哎哟老易,话不能这麽说啊!」
阎埠贵见易中海急了,也不恼,反而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那是吃定了他:
「我这是在帮你止损!你好好想想吧,是命重要,还是房子重要?这三天期限一到,何大清要是见不着钱,你以为他只是吓唬你?他那皮带可是沾过血的!」
「而且,我听说厂保卫科的陈干事,已经在收集材料了。陈宇那人办事,可是滴水不漏的。」
阎埠贵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留下一句诛心之语:
「老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现在是光脚的,得学会断尾求生。这事儿,除了我,这院里谁还敢丶谁还有那个闲钱接手你的房子?」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房价嘛,现在这年月,肯定得大打折扣。你可别嫌少。」
说完,阎埠贵像个得胜的公鸡一样,拉开门溜了出去,只留下易中海一个人在黑暗的屋子里,面对着那深不见底的绝望。
易中海瘫在炕上,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钱,保不住了。现在连这最后的私产房子,也被阎埠贵这条饿狼给盯上了。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易中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算计了一辈子,算计了傻柱,算计了贾家,甚至算计了何大清的钱,最后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所有人算计丶被剥削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可怜虫。
「难道……我真的要把这房子卖给那个算盘精?」易中海在心里痛苦地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