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都这样?」徐太后冷笑一声,指尖叩了叩凤座扶手,「蛮夷终归是蛮夷!依哀家看,她们该捧起《女训》《女戒》,一字一句抄上十遍!」
「母后所言极是!」沈凡见她眉心已拧成疙瘩,连忙躬身应和。
台下,威尔逊将两人对答听得字字入耳,脸上青白交错,额角沁出细汗,恨不能当场化作一缕烟散了。
皮埃尔斜睨一眼,唇角微扬,心下暗笑:「还自称『大周通』?连女人该不该露小腿都拎不清,活该当众摔这一跤!」
威尔逊确实栽得狼狈。
他千里迢迢从英吉利带来这支舞团,本想一鸣惊人,谁知撞上大周的礼法铜墙,硬生生把热闹跳成了笑话。
「往后怕是更坐实了『英吉利粗鄙无文』的名声……」他攥紧袖口,指节泛白。
好在沈凡及时开口,轻轻一托,替他稳住了身形。
「朕瞧着,威尔逊是真不了解咱们大周的规矩,这才闹了误会。纯属无心之失,母后万勿挂怀。」
安抚罢徐太后,沈凡又转向威尔逊,语气温和:「威尔逊,你面色发沉,怕是舟车劳顿,今日便不多留了,早些回驿馆歇息吧。」
一场尴尬虽起得突兀,却也散得利落。
威尔逊一走,殿内丝竹复起,笑语重燃。
连着三日,宫中笙歌不断,酒香浮动。
可再盛大的欢宴,也有曲终人散之时。
三日后,一切归位。沈凡照例五更上朝,批摺子丶听奏对丶盯工坊图纸,案牍堆得比人还高。
没过几日,周畅丶李泰丶朱阳三人持调令抵京。
沈凡深知他们眼界开阔,正是眼下急需的臂膀,却并未急着授职,而是先将三人送进大周皇家学院,静心学上几个月——不求他们精研术业,只盼洗去旧习,换一副新脑子。
与此同时,皇家学院首届学子也到了结业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