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种田本事,放眼天下,还没哪个地方的人比得上大周百姓。
再说那些藩属小国,种地全凭老天爷赏脸:撒把种子完事,不翻土丶不除草丶不追肥,全靠雨水喂饱庄稼。
好在那边土肥水足,一年三熟竟比大周精耕细作的地还多产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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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每每想到此,总觉得可惜——这么好的地,落在懒汉手里,简直是糟蹋祖宗福气。
种田出海的想法虽好,但他心里清楚:眼下真不是动手的时候。
缅甸丶安南这些藩属国,名义上奉大周为宗主,实则各自为政。大周既未驻军,也不干政,贸然迁民过去,极易授人以柄,反惹麻烦。
此刻他盯紧两件事:一是全国上下正热火朝天的土地确权与分田入户;二是沿海口岸市舶司的筹建。
随着士绅被迫让出田产,江南丶两广一带的豪族纷纷掉转船头,扑向海上生意。
海贸有多赚,不必多讲;可若市舶司建不起来,光是漏掉的关税,每年就得少进百万两白银。
为此,他从皇家学院应届毕业生中择优挑出一批财会专才,火速补入市舶司。
市舶司要立住脚,稽私队伍也得跟上。
没过几天,圣旨就到了:从全国卫所抽调万余精锐,即刻赴天津卫,接受皇家海军为期三月的严训。
与此同时,稽私舰队的建造也提上日程。
眼下天津卫造船厂正全力赶制皇家海军战舰,人手和工时早已排满,根本腾不出空来造稽私船。
好在皇家学院的工匠班子已甩开膀子,正埋头设计新型稽私船。
跟正规战舰不同,稽私船不追求重火力,体量也小得多,整体设计难度确实低不少。
但难就难在一点:它必须跑得快——比绝大多数海船都快,快到能咬住走私船的尾巴。
否则稽私队在海上远远望见黑帆,结果眼睁睁看着对方扬长而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沈凡随即下令,在江南丶广东各建一座新式船厂,并从东南亚大批采购上等硬木,专造战舰。
其实整个大周,能用作战舰主材的良木屈指可数。辽东虽刚开垦出几处优质林区,可内地压根凑不出成规模的料;沈凡也不愿在辽东大肆砍伐,只得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南洋。
西伯利亚倒真是一片宝地,松杉成林丶质地密实,全是造船的好料——可路太远了。光是运一趟木料,耗时耗力耗银子,算下来血本无归,只能忍痛放弃。
好在两广离南洋近,江南虽稍远些,却有成熟的海运网,货船往来如织,运木这事根本不用愁。
技术上更不必犯难:欧洲来的匠师牵头,皇家学院即将结业的学子打下手,沈凡觉得足够撑起局面。
这些年轻人虽没实战经验,但沈凡不赶工期,要的就是他们边干边学丶摸爬滚打攒本事。
千头万绪,桩桩件件都得他拍板拿主意。
工业化这事,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搭把手。他们打心眼里瞧不上西洋那一套,连听都不愿多听,更别提动手去推。
「朕是不是该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替自己扛一扛?」夜深人静睡不着时,这念头常在沈凡脑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