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皇室也撸起袖子下场做生意,皇庄拔地而起,皇店鳞次栉比。
就跟那些朝中大员一样,单靠那点死俸禄,连府里下人的月钱都快发不齐了,更别提应酬打点丶修园置地——谁还守着清贫过日子?早八百年就悄悄开起了当铺丶粮行丶绸缎庄。
所以沈凡对此压根儿不稀奇,更懒得说三道四。他自己名下的酒坊丶盐引丶漕运码头哪样少得了?指着别人鼻子骂,不等于扇自己耳光?
不过沈凡心里门儿清:这股风一刮,再过些时日,满朝文武对迁都这事,嘴上再硬也得软下来。就连曹睿丶朱开山这些外戚,怕是转头就要拍胸脯表忠心——他这迁都的烦心事,差不多就算撂下了。
果然不出所料,沈凡在宫里清静了五六天,递上来劝阻迁都的摺子,一天比一天稀落。
没过多久,曹睿丶朱开山竟主动上了摺子,力挺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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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劝谏的人少了」这话得看跟谁比——真正跳出来附和的,不是提前得了信儿的外戚,就是消息灵通的机灵人;满朝文官里,十有八九还是拧着脖子反对的。
可他们反对归反对,掀不起浪来。早前沈凡用人只认亲信,六部九卿几乎全换成了自家人。那些唱反调的官员,品级再高,手上也没实权,底下没人听招呼,喊破喉咙也是白搭。
毕竟京里那些小吏丶主事丶笔帖式,谁在京师能买得起一间像样的宅子?洛阳盖房的地基刚夯完两个月,连宫墙影子都没见着呢,他们操哪门子心?与其跟着大佬瞎嚷嚷,不如赶紧抱紧上司大腿来得实在!
事情就这么悄然落定。三天后的大朝会上,沈凡重新露面。除却三两个老倔头还嘟囔几句,其余人几乎齐刷刷点头称是。
沈凡顺势应下,定下明年迁都的章程。
建一座新都城,哪是朝夕之功?眼下洛阳才刚动土,连太庙的砖瓦都还没烧好,总不能让百官挤在工棚里上朝吧?
转眼间,时光滑到了泰安五年的五月。
这天,通政司送来一份急奏:法兰西驻大周大使皮埃尔,携罗斯国外交大臣洛浦诺夫,联名求见。
「洛浦诺夫?罗斯国的外交大臣?他跑来干啥?莫非为上回那场仗来讨说法?」沈凡心头一动,先召皮埃尔进宫,打算探探底细。
次日,皮埃尔在乾清宫叩见。
「皮埃尔阁下,」沈凡开门见山,「你把洛浦诺夫一道带来大周,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皮埃尔躬身一笑:「尊贵的大周皇帝陛下,洛浦诺夫阁下此行,奉的是罗斯国皇帝之命,诚心前来议和!」
「议和?」沈凡眉峰微挑。前世记忆里,那帮骨头硬得硌牙的罗斯人,向来是越打越疯,哪会刚吃了败仗就急着低头?
他顿了顿,接着问:「怎么个议法?」
皮埃尔摊手一笑:「在下不过牵个线丶搭个桥。至于条款怎么谈,还得您与洛浦诺夫阁下当面敲定。」
「朕明白了。你先回使馆歇着,等朕与诸臣议过,自会召洛浦诺夫详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