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削爵?丢官?(1 / 2)

小福子脸色煞白,躬身应是。

沈凡却未停:「再传朕口谕,着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即刻清查京中所有勋贵丶大臣府邸,但凡查出贪墨丶强占丶枉法丶害命之事,不必复奏,锁拿下狱,一并关进诏狱最底层。」

沈凡唇角微扬,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心底冷笑:「你们不是嚷着要清算勋贵么?好啊,朕这就让你们自断筋骨丶两败俱伤!」

「这万万使不得!」话音未落,大臣们心头已是咯噔一沉。

这些日子他们费尽心机搜罗罪证,图的本是扳倒勋贵,哪曾想刀锋一转,竟劈向自己脖颈?

如今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满朝文武,谁家帐本乾乾净净?谁家没几桩捂得严实丶见不得光的腌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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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有清白者,但凤毛麟角,不足为论。

沈凡却在心里嗤笑:说强占民女?满朝也就那么几个勋贵干过,顶多三五人;可底下这些文官士绅呢?光是地方上历年报上来的案子,就堆满了刑部卷宗!

再论吞并田产——历朝历代,怕都没这帮士绅下手狠丶胃口大!

大周一十八行省,士绅加起来不过占人口百分之一,手里的地却攥着天下六成以上!

这些良田沃土,是靠勤耕得来的?还是凭良心换来的?

不言而喻。

更别说官官相护丶上下勾连,士绅在地方上早已横着走,连县令都得看他们眼色行事。

这事根本不用细查——京城勋贵尚且仗着虚名肆意妄为,地方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乾的勾当只会更黑丶更绝!

眼下地方官吏与士绅如何狼狈为奸?沈凡暂且顾不上。可这紫宸殿里站着的诸位大人,他若要动,还不是捏软柿子一般容易?

这些人暗地里做的脏事,只比勋贵更多,绝不更少。

只是个个老奸巨猾,即便手脚不乾净,也藏得滴水不漏,外人难窥分毫。

可锦衣卫不同。

只需盯上三日,就能把某位大人晨起喝了几碗粥丶午后见了哪个门生丶夜里又收了谁送的匣子,一一列成册子呈上来——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怕挖不出来?

沈凡清楚他们的底细,他们也清楚自己干过什么。所以这话一出口,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刑部侍郎抢步出列,声音发紧:「启禀陛下!此举万不可行!满朝重臣,皆为国之栋梁。若陛下执意推行,必令百官寒心,百姓惊疑,流言四起,恐酿大乱!为江山社稷计,恳请陛下收回旨意!」

他话音刚落,底下便如沸水浇油,嗡嗡声一片。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拱手急谏,句句不离「动摇国本」「失尽人心」。

「朕意已决,不必再劝。」沈凡眼皮都没抬,只接过小福子hastily拟好的圣旨,朱笔一挥,玉玺重重按下。

旨意落地,再无转圜。

散朝之后,哪还有人顾得上批摺子丶理政务?人人脚底生风赶回府中,急召心腹家人,翻箱倒柜丶焚纸毁契,连夜抹去所有可能露馅的蛛丝马迹。

这个年,朝中半数大臣家的年夜饭,都是在焦灼与冷汗里咽下去的。

沈凡刚踏进养心殿,小福子已在殿门外躬身禀道:「万岁爷,皇后娘娘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