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少瞎琢磨!(1 / 2)

念头一定,他抱拳应道:「陛下既有雅兴,臣自当奉陪!」

宴罢归帐,可汗刚掀开毡帘,小王子便紧跟而入,脸色铁青:「父汗!您已将妹妹许给大周皇帝,他为何还要明日比试?莫非……是想借围猎试探我瓦剌战力,为日后用兵埋线?」

可汗望着跳动的油灯,缓缓叹了口气:「为父也摸不准,这位大周天子,究竟在盘算什麽。」

不过眼下西疆战事已尘埃落定,大周那支支精锐铁骑正一拨拨班师回朝。

照往常的路数,只要不出岔子,三五年内,大周必挥师北上,直指草原。

「这可如何是好?」小王子一听父汗这话,脸色霎时发白,「这些年我瓦剌虽缓过些元气,可跟大周比起来,仍是云泥之别。

若此时开战,十成里头,咱们怕是要输掉九成九。」

「为父岂会不晓?不然,怎会忍痛把你妹妹许给大周皇帝?

只盼乌云能早些得宠,待圣心垂怜,念在她的情分上,容我瓦剌喘息几年——哪怕多拖住一年半载,也是天大的恩典。」

「眼下……也唯有如此了。」小王子咬着牙,再无他策。

宴席散后,乌云便被送进了沈凡的营帐。

幸而卫氏不在帐中,否则真要面红耳赤丶进退两难。

她心里门儿清:自己是来做什麽的。

这一夜,她温软如水,极尽柔媚,将所有本事尽数使出,只为讨沈凡欢心。

可在沈凡眼里,她的「驯顺」压根不是服帖,倒像一只刚开锋的幼豹,爪尖微露,眼波灼灼,野性未驯。

两人你来我往,旗鼓相当,缠斗至子夜过后,乌云终究因火候未到,败下阵来……

翌日天光初透,乌云便亲手为沈凡束甲整衣。沈凡步出营帐,直赴校场。

此前已与瓦剌可汗议定:双方各出三千精骑,半个时辰后出发,日落前回营,以所获猎物多寡定胜负。

六千人马齐聚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铿锵。沈凡登上晨间搭就的高台,在众人簇拥中立定。

俯视台下——大周将士玄甲映日,瓦剌勇士皮袍裹风,服饰迥异,却都屏息凝神。

他朗声开口:「原本,朕想讲几句提气的话。

可站上这台子,话到嘴边,又觉多馀。

今日只说一句:猎物最多的前十人,每人赐一副御制锁子甲;

第十一至五十名,各授一把绣春刀。

不分大周兵卒,不论瓦剌儿郎,朕一视同仁!

——出发!」

话音未落,号角已起。

底下将士一时愕然——谁也没料到,天子竟出手如此阔绰。

铠甲?那可是连边关宿将都难得一见的殊荣!翻遍青史,能得帝王亲赐甲胄者,非斩将夺旗的猛士,便是运筹帷幄的名帅。

寻常军汉?连梦都不敢做。

瓦剌人更是一片哗然。

草原缺盐少铁,皮甲已是寻常勇士的顶配;铁甲?多数人一辈子没见过真货。

可就在前两日,大周君臣抵土木堡时,人人披挂精锻铁甲,寒光凛凛,纹饰细密,看得瓦剌各部首领眼热不已——

十八部落里,唯他们身上有全套铁甲,可那也是祖辈从尸山血海里抢来的老物件,代代传续,补了又补,磨了又磨。

草原缺铁矿,纵使靠晋商走私换来生铁,也全铸成了刀枪箭镞;谁舍得把铁砸进一身甲里?

所以沈凡话音刚落,台下瓦剌将士个个攥紧缰绳,眼睛发亮,喉头滚动,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振奋。

秋草莽莽,枯黄连天。

可要在这样一片广袤草甸上寻猎,绝非易事。

单说土木堡南面这片草场,野草齐膝,密密匝匝,鼠兔狐獾钻进去,连影子都难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