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号举子挤在一座城里,每届只取三百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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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席上敬你一杯,明日榜上他题名;今朝共读寒窗,他日或许就是你头顶的父母官。
同窗这层关系,是官场最硬的敲门砖,也是最稳的退路。
正因如此,大家卯足了劲,年前就往京城扎堆儿。
但这一届,却和往年大不一样。
从前会试,天子亲点主考,礼部操持全局。
可原礼部尚书赵济卷进滙丰票号案,锁进诏狱;新尚书曹睿至今未抵京,礼部六司全靠几个侍郎勉力撑着,乱得像没头苍蝇。
更棘手的是,元宵都过完了,主考官的任命还悬在半空。
有人忍不住嘀咕:「莫非恩科真要黄?」
也有人笃定照常开考——真要停,腊月里圣旨就该飞遍各省了,哪用拖到如今?
其实,沈凡压根儿把会试这事忘得一乾二净。
下旨开恩科的是赵宸熙。
那道旨意,早在沈凡被王钦领进宫丶糊里糊涂坐上「假」皇位之前,就已盖了玉玺丶发了天下。
后来这些日子,没人提,没人报,没人递摺子,他自然当它不存在。
大臣们却另有一番揣测:这位新帝怕是又要整新花样,故意把主考官拖着不点,好让朝野猜疑丶议论纷纷。
两边各怀心思,结果就这麽僵住了。
眼下沈凡在忙什麽?
真不是搂着妃子闲磕牙!
这麽想的朋友,思想确实有点跑偏。
他正泡在火器局,带着一群老匠人反覆试制炸雷——也就是老百姓嘴里的「手榴弹」。
在他眼里,现下那几杆火绳枪,射程短丶哑火多,还不如一柄雁翎刀趁手。
与其费劲改良旧家伙,不如另起炉灶,先造出能炸响丶能伤人的硬货。
哪怕西洋那边早已鼓捣出燧发枪,掀起工业浪潮,大周手里攥着炸雷,照样敢挺直腰杆,跟列强掰手腕。
更别提今年秋后,瓦剌可汗要来京面圣——沈凡盘算好了,届时当场演示几颗炸雷,震得草原铁骑两股战颤。
告诉他们:弓马再利,箭再密,撞上大周的炸雷,照样灰飞烟灭。
要是再敢耍滑头丶动歪心,朕就叫你们整个草场,寸草不生!
(这话纯属气话,切勿当真)
不过沈凡心里清楚:只要炸雷真能响丶真能炸,瓦剌那点小算盘,立马就得掐灭。
不服?那就教教他们什麽叫「落地开花」。
在火器局耗了半日,沈凡又踱步去了刚落成的蹴鞠场。
蹴鞠场上,虎骧丶龙骧两卫挑中的精锐正挥汗如雨地操练。
场中一个个身如铁塔的汉子疾奔腾挪丶嘶声吆喝,沈凡负手而立,嘴角微扬,轻轻颔首。
对冯喜这次从两卫里筛出的人选,沈凡打心眼里满意。
眼下这些将士,个个肩宽背厚丶筋肉虬结,站成一排便似铜浇铁铸的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