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不再犹豫,立刻将血菩提送入绾绾口中。
果然神效惊人,不过片刻,她原本惨白如纸的面容,渐渐泛起血色。
沈凡这才松了口气。可当他望见绾绾一身血污,脸色骤然阴沉,怒喝道:「他妈的,谁敢动我的女人?玄德子,给朕彻查到底!朕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主母蒙辱,奴才必为主上报仇雪恨!」
「狗皇帝姬凡,滚出来受死!」
一声狂啸,如雷霆炸裂,响彻紫禁之巅。
沈凡猛然抬头,冷笑道:「好啊,居然打上门来了?」
本就怒火中烧,如今正好发泄个痛快。
「哪个杂碎,敢在皇宫撒野?」
玄德子面色同样阴沉至极,皇宫乃是他辖下的重地,在此放肆欺凌主上,岂不是公然打他的脸?
「奴才这就去,取他项上人头。」
沈凡冷声道:「走,一同前去,瞧瞧是何方狂徒,竟敢如此嚣张。」
就在沈凡与玄德子刚刚离去之际,绾绾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光复杂,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她从未料到,沈凡竟会将那稀世难求的血菩提赠予她。
那一颗冰冷如霜的心,竟悄然裂开一道缝隙,透进些许暖意。
自小到大,从未有人如此待她。
虽为阴癸派传人,但她的人生始终浸染在权谋与算计之中。
阴葵派内部分「天丶地丶人」三阶,所授武学各不相同:天属白,地属黑,人属黄,即所谓白丶黑丶黄三色之别。
唯有得授「白中」之徒,方可窥得天魔秘技之门径;而晋升之道,唯靠无情淘汰,阴葵派从不留庸碌之辈。
门中更有边不负丶辟守玄之流,贪恋美色,专事夺舍之事。
即便是阴后祝玉妍亲女,亦未能幸免于边不负之手,更遑论绾绾。
若非成为祝玉妍亲传弟子,其下场不堪设想。
今日沈凡此举,令绾绾心中波澜起伏,感动难抑。
她方才实则是佯装昏厥,只为试探沈凡真心,内心深处仍存戒备。
说来可悲,绾绾竟发现这世间无一人可信——倘若师妃暄得知她受伤,恐怕早已落井下石。
无奈之下,只得将一线希望寄托于皇帝身上,却也暗藏防备。
一旦察觉沈凡心怀不轨,她必一掌毙之。
未曾想,沈凡不仅未让她失望,反而令她心头震动。
血菩提之珍贵,武林中人皆心知肚明。
城墙上,数百宫廷侍卫横尸遍地,鲜血染红青砖。
残存之人,个个战栗发抖,连连后退。
孤独一方冷笑一声,面露轻蔑:「一群废物……」
众侍卫闻言愤然怒视,却无人敢上前一步。此人实力太过恐怖,一道剑气便屠尽数十人,身形快若鬼魅,肉眼难辨,如何能敌?
片刻之后,一道虚影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