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每一式杀招,皆被对方提前洞悉,步步受制,毫无还手之力——这便是大宗师独有的精神压迫,未战而心已溃。
更遑论,大宗师真气外放,凝若实质,威力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噗——
强忍剧痛,绾绾硬生生与孤独一方对拼一掌,鲜血狂喷而出。但她借着反震之力,身形暴退,疾速逃遁。
目标唯有皇宫。她清楚,如今整个大周,唯有宫中那位大太监玄德子,或可抗衡孤独一方。
此刻她心中悔恨交加,不该意气用事,若早些低头服软,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孤独世家的确势不可当,根本招惹不得……只是不知,小皇帝能否扛得住这一劫。
从城郊一路追杀至皇城,最终绾绾的身影湮没于街巷人群之中。
孤独一方怒极而吼:「这妖女,逃得倒快!」
「家主,是否先去寻杨广?」孤独盛低声请示。
孤独一方眼神倨傲,几乎仰面朝天,鼻息冷哼:「找他?哼!我孤独家何曾需他人庇护?直接入宫!我要在天下人面前斩杀姬凡,让世人铭记——我孤独一族的脸面,不容亵渎!」
「昔日孤独家隐世太久,竟叫人忘却了我们的威严。今日,便当着满朝文武,讨回这笔帐!」
「遵命,家主!」孤独盛与孤独策双目炽热,声音微颤。
想到即将在天子脚下诛君弑主,举世震动,单是幻想那场面,便令他们血脉贲张。
孤独家动向,早已传入李世民丶雍正丶杨广等人耳中。
隋王驿馆内,宇文化及恭敬禀报:「二世子,孤独家之人已入京,正直奔皇宫而去,我们是否行动?」
杨广轻笑一声:「不急,先看戏便是。你不是说,皇上身边的那个太监颇为诡异吗?」
宇文化及点头:「正是。我看不透他的深浅,但其举止气度,绝非寻常之辈。极可能是大宗师。而且当日朝堂之上,裴矩亦显露过气息,连我都耳中轰鸣,心神震荡。」
杨广狭长双眸微眯,笑意渐浓:「有趣,看来这大周,并非表面那般孱弱。」
须知宇文化及乃是宇文家族的宗师高手,专为护卫杨广而来。
即便孤独家与杨家有姻亲之谊,杨广对其也毫无好感。
李世民丶雍正等人,则静坐观望,只待好戏开场。
皇宫之外,三道身影如风掠影,直扑宫门。
此时,沈凡正在寝殿逗弄蛐蛐。自将奏摺尽数交付张居正丶狄仁杰后,他便彻底清闲下来。
忽地,他见绾绾浑身浴血跌入殿中,话未出口便昏死过去,顿时大惊失色。
急忙上前探查,确认尚存气息后,立即将她抱上龙榻。
「玄德子,快来看看绾绾伤势如何!」
玄德子搭脉片刻,神色骤变:「贵妃娘娘遭剑气侵体,又强行催动内力,经脉受损严重,若无一年半载,难以复原。」
沈凡心头一沉,竟如此严重?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颗血菩提,急问:「此物可疗伤?能不能救她?」
玄德子瞠目结舌,脱口惊呼:「传说中的血菩提?陛下您怎会有此神物?」
沈凡冷声道:「少废话,老子只问你——能不能治!」
玄德子连忙应道:「能!只要服下即可!」
「无需运功调息?」沈凡追问。
「不必!血菩提乃天地奇珍,无需引导,吞服即生效。重伤者愈创,无伤者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