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
“你要离开至臻衡达,创立自己的律所,高林军的案子只是一个起点,以你的专业和能力,日后会跟同元集团有非常多的合作。”
沈启南看着关灼,唇角细细地向上一勾,神情似笑非笑:“既然你都知道,还能问出那么天真的问题?”
“只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沈启南说。
关灼低声问道:“那刚才我说自己无所谓,你为什么要生气?”
沈启南的眉梢微微一动,转瞬间便收敛不见。
他忽而轻声地笑了出来,移开视线,一副完全不想继续浪费口舌的表情,说:“随便你。你要犯浑,我也管不着。”
关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打开门锁,转身从桌上取了一个文件夹拿在手里。
沈启南开门时,关灼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很轻。
“我不会的。”
沈启南忍了又忍,神色益发冷淡。不会犯浑?这人犯浑的次数还少么?
他能感觉到关灼的目光从后面笼罩着自己,如影随形。
而到了走廊上,不过几步的距离,关灼已经从他身后自然而然地走到侧前方带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客气,规矩,彬彬有礼,神态不见一丝端倪。
好像他们当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走过转角,沈启南目光一动,看到前方办公室里走出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他低着头,一边听身边的短发女人汇报工作,一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毛,颇有些焦头烂额的样子。
“……行,你先去办吧。还有我刚才转发给你的那几条链接,都是些胡编乱造的抹黑,今天晚上必须下掉,明天……”
他的声音忽然转低,说了几句之后,那短发女人点了点头,沿着走廊离开,一面拿出手机打电话。
男人抬头,脸上的表情迅速一变,带着笑向沈启南走来。
“沈律,又见面了。”
沈启南跟对方握手,微笑道:“杨经理。”
同元乙烯的爆炸事故致使五人死亡,七人受伤。事故原因未明,除了高林军以外,从上到下的主要责任人都被采取了刑事措施。
虽然已经停工停产,接受调查,但同元乙烯这一大摊子事务也依旧需要处理,目前暂时由同元集团以工作组的形式接管。其间诸多上传下达、整合协调的工作,便是眼前这位原本分管行政部门的杨经理负责。
说过几句场面话,杨经理颇有些殷勤地看向关灼,问道:“孟总什么时候过来?”
关灼笑了笑:“孟总有点事情要处理,会议可以直接开始。”
杨经理连连点头:“好,那我安排一下,咱们马上开始。”
沈启南在一旁看着,这位杨经理面对关灼时所表现出的那种小心、周到,是完全不加掩饰的,那当然是因为关灼的身份。
他不仅是同元化工创始人关景元的儿子,还是重要的股东。
对这一点,关灼根本没想藏着掖着。
甚至他自己也在有意无意扩大化地利用这个身份。
沈启南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而关灼却像是凭着某种直觉,转过脸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交汇。
关灼勾起唇角,对沈启南说:“沈律,会议室在这边。”
穿过走廊,他停下步子,侧身为沈启南打开会议室的门。
沈启南没看他,径直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已经有两个人。一个年轻人站在桌前,正俯身调试着投屏机器,脖子上挂着的工牌拖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