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孟总却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又像是不便多说。
沈启南会意一笑:“都是标准程序,咱们当然是要配合到底。”
“是,对我们企业来说,责任绝对是第一位的,只是……”孟总沉吟片刻,将声音压低了一些,“个人责任与公司责任之间,还是要切割的嘛。”
沈启南唇边仍带着笑意,目光越过孟总看向道路的另一边。
一群人汇聚在同元乙烯的正门门口,气势汹汹地扯着横幅,盯着往来车辆。那横幅白底黑字,十分刺眼,是说同元化工草菅人命,隐瞒事故真相。
当中一个干瘦黝黑的老头,他的脸已不大有皮肉质感,干枯似蜡纸,唯有一双眼睛射出冷厉的光。他手中抱着一副很大的黑白照片,是遗像。
孟总循着沈启南目光看去,神色当即一变:“这怎么回事?”
“明天调查组就要开发布会,这些人可不能出现在这里。”沈启南淡淡地说。
“我马上找人处理,”孟总的声音里带着些怒意,“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过就是想多要点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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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打了个电话嘱咐下去,口气十分严厉。
车子驶入厂区,在办公大楼前缓缓停下,有人上来替沈启南打开车门。
沈启南的视线原本侧向孟总那一边,到这时才转过脸。
车门打开,略微暖湿的空气溢进来,还混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清淡香味,不是香水,类似某种衣物洗涤剂,非常熟悉。
沈启南只觉得额角有根筋猛地抽动了一下。
关灼保持着为他打开车门的姿势,轻轻地低头看他。
在沈启南下车的同时,孟总已经走到这边,含笑看了关灼一眼。
“沈律,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关灼,我们……”
他后面说了什么,沈启南根本就没听。
关灼却显得十分自如,连脸上的微笑都挑不出一丝毛病,就好像真是来接待一个从未见过的重要人物,一举一动都很有风度,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热忱。
“……你是咱们同元未来的核心管理人才,这段时间能在沈律身边耳濡目染,你可得多学点东西回来。”孟总笑着拍了拍关灼的胳膊。
关灼颔首一笑,伸出右手:“沈律,你好。”
沈启南那张八风不动的脸却也不是那么容易露出端倪的。他伸手握住关灼的手,说:“幸会。”
他手上是用了点力气的,但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关灼跟他握手停留的时间似乎比一般握手要长。
分开的时候,关灼的指尖在他掌心似有若无地一勾。
然而沈启南看过去的时候,关灼却一脸正大光明地望着他。
孟总的秘书适时跟过来,靠近后低声讲了句什么。
“我知道了,”孟总说完,转而看向沈启南,“真不好意思,事情太多了。关灼,你先带沈律去会议室。如果我赶不回来,会议就直接开始。”
关灼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
孟总随即上车,几秒钟后,轿车从办公楼前离开,过了转角就看不到了。
关灼看着沈启南:“请。”
沈启南睨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两天前,关灼还在问他是不是接了同元的案子,现在看来,那不是一个问题,只是一句确认。
关灼早就做好了准备,今天就等在这里见他。
还装出一副跟他从来不认识的样子,浑身上下简直挑不出一丝纰漏。
他们跟在一个抱了文件夹的员工后面进电梯,但那人到三楼就下去了,只剩下他们,电梯门内壁像镜子一样映出两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