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关灼问道。
舒岩挑了挑眉:“别急。你也知道,邱天的案件是我在网上发布的,出于各种考虑,我都有理由持续关注刘凌。所以我也顺便查了查那家慈善组织——那个基金会的名字,我之前见过。”
关灼说:“是么?”
“有一位我很敬重的记者前辈,叫做缪利民,几年前因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舒岩看着关灼的眼睛,“我去看过缪老师,他家里没太多积蓄,负担不起这么高昂的治疗费用,这些年里,他的医疗费一直都是这个基金会在支付。”
关灼微微颔首:“有什么不对吗?”
“我跟缪老师曾经共事过,关于他的车祸,有另一种说法。那不是意外,而是他在查不该查的事情,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很凑巧,我大概知道缪老师出车祸之前在调查什么。”
舒岩有意拉缓叙述的节奏,在整个过程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关灼。
他仍是一副倾听者的姿态,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这让舒岩意识到,关灼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诈出什么反应的人,继续在这里兜圈子,不会有结果。
她决定单刀直入。
“这个基金会实际上是你的吧?” W?a?n?g?址?f?a?b?u?y?e?í??????w?è?n?2?????????????????
关灼神色平静,从他的表情上,很难推断他在想些什么。
舒岩笃定地说:“明面上,我查不到那个基金会跟你有任何关系,但我知道,背后是你。刘凌也好,缪老师也好,想帮助他们的人其实都是你。”
关灼忽然笑了起来。
“你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不觉得太跳跃了么?”
“一点也不啊,”舒岩耸耸肩,“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记人脸很准的,见过的人几乎不会忘。那次我们一起去找邱华签字,你下车之后我想起来了,我在缪老师的病房里见过你。”
外面的雨渐渐下大了,雨滴蒙在落地玻璃上,如马赛克一般,令街景变得有些失真。
而舒岩的声音却从点滴雨声和咖啡厅似有若无的民谣音乐里格外清晰地浮现出来。
“出事之前,缪老师在查一个‘癌症村’。我看过一些他留下来的笔记,他认为,那个‘癌症村’可能跟同元化工有关系。”
关灼没有说话。
舒岩继续道:“同元化工的创始人之一,关景元,应该是你父亲,我没说错吧?”
“还有么?”关灼说。
“后面就是我的一些猜测了,”舒岩身体前倾,状似认真地问道,“假如缪老师真的查到了什么,有人要对他下手,那起车祸并不是意外——那一直花钱为缪老师续命的你,跟那些人肯定不是一起的吧?”
关灼垂下眼帘,极轻地一笑。
舒岩说:“如果有可能,有人会把缪老师的车祸追查下去,需要帮忙的话,我什么时间都可以。”
片刻后,舒岩注视着关灼离开咖啡厅,走入雨幕。
她低下头,毫不在意地喝掉杯中已经完全变冷的咖啡,想起自己表明可以帮忙之后,关灼的反应。
那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关灼只是问她:“理由?”
“没有理由,我可能就是……知道的事情,没办法再当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