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的卡不要了?”
他似乎没理解对方是什么意思,转身的时候不小心一步踩空,却没有想象中摔倒的疼痛感。
他被眼前的男人捞起来,扶稳了。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接连问了几遍,沈启南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人挺烦的,他们素不相识,为什么管这么宽?
他用了点力气想要摆脱对方,结果人家轻飘飘地一松手,他过犹不及地挥动胳膊,整个身体都失去了重心。
一瞬间眼前发黑,过量的酒精侵蚀着他的意识,再有知觉的时候,橙汁没有了,他被人背起来。
那人身上的味道特别清新,不是香水,像是某种衣物洗涤剂的清淡香味。
沈启南觉得自己可能要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听到那人低声的问话。
“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这个问题像根尖锐的刺,扎进沈启南的身体深处,刺穿血肉。他正在做的是一些从前的自己最瞧不起的行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
酒精缓解不了什么,只能带来麻痹。
他的自律,他的坚固,他的意志力,被他自己亲手毁掉了,而他甚至说不清这是怎么发生的。
那是对他来说,漫长到度日如年的一段时间。
他开不了车,坐上驾驶座的时候,两只手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闭上眼睛的时候,总有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同他对视。
在颓然地封闭自我之后,他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那段时间他忙得连轴转,但无济于事,因为他曾经相信的东西,是被自己亲手打破的。
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变得强大,就能庇护身边的每个人。
但现实是,他拯救不了任何人,也拯救不了他自己。
同样是那个瞬间,沈启南意识到,他终归是沈斌的儿子,他们有着极端相像的部分,根深蒂固地埋伏在骨髓里,是他向来假装看不见。
他有种迫切的冲动,想通过某种方式毁掉他自己。
机会近在咫尺。
从很小的时候,沈启南就见过沈斌和他那些毒友是什么样子,当一种形式的欲望被满足,另一种形式的欲望就会出现。
他放学回来,跨过地上交叠的肢体,像跨过一些活动着的死尸。
人与禽兽无异,肮脏,丑陋,腥膻。
所以被人带进房间的时候,沈启南带着疯狂和歉意混合的汹涌情绪,勾着对方的脖颈,仰起脸吻了上去。
第81章 交心与易手
有那么一瞬间,沈启南不确定对方想怎么样。
他有意紧闭着眼睛,不去看那人的脸,只是不得其法又不管不顾地靠过去,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气去避免自己被推开。
那时候他的神智是模糊的,唯一清楚的就是对自己的厌恶。
至于那种潜藏于皮肤之下的自毁倾向,像荆棘刺破地面那样,连血带肉地钻出来。
他没有被拒绝。
但主导权很快易手。
后面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沈启南的控制,甚至超出了他可能有的任何想象。
亲密到极限之后,身体的反应是一种字面意义上的毛骨悚然。
那是毫无保留的接触方式。
他像是从里到外被人翻出来,每一个角落都被触碰和包裹,没有任何逃避、躲藏和抗拒的余地或力气,只能全部打开。
人在那种时刻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