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可是够狠的。”
沈启南无动于衷。
此前他已经见过一位法律援助律师,对方的态度含糊潦草,只是走个过场。
似乎察觉到沈启南的不信任,俞剑波笑了:“看守所里的日子不好过,早点出来,比什么都强。”
是到沈启南被放出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俞剑波的名气有多大,知道王老师是如何以诚心和耐心打动俞剑波,令他接下自己的案子。
对俞剑波来说,他的案子根本微不足道,无关紧要。
每时每刻都有人因鲁莽轻率葬送自己的前途命运,没有谁比别人可惜,也没有谁就比别人值得挽救。
但对沈启南来说,这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
俞剑波要去洗手换衣服,说自己家里没有那么多讲究,让沈启南先入座。
菜色简单,如俞剑波所说,就是家常便饭。
但俞剑波叫他来家里,绝对不只是吃一顿饭这么简单。
让张秘书来传话,隐含着俞剑波一种微妙的态度,沈启南看得很分明。
他有什么地方让俞剑波不满意了。
但俞剑波向来不会把这些挂在脸上,见面之后对待他的态度也始终和颜悦色,沈启南心知肚明,不急不躁。
饭后俞剑波同他杀了几盘象棋,二人互有输赢,俞剑波看起来兴致不错,他的棋风非常稳健,每一步都深思熟虑。
沈启南依然不动声色,直到俞剑波让他去书桌上拿两样东西。
其中一样略显厚重的文件袋,俞剑波留在了自己那里。
另外一样是只单薄的信封,被推到了沈启南的手边。
最普通的那种牛皮纸信封,没有字迹,没有封口。
沈启南伸手将信封口撑开一线,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是几张同一角度的照片,从视角就看得出是偷拍。
沈启南的眉梢微微挑起。 w?a?n?g?阯?f?a?布?Y?e??????????è?n????????????????????
照片上是他和关灼,还有袁丽,背景是袁丽家的那个老旧小区。
那真的是很老的房子,每一层楼梯之上有砖砌的露天走廊,从楼下就看得见上面的每一户人家,各式破旧生锈的铁门外堆放着杂物。
有一户人家最刺眼,门和外墙上都有擦不掉的的红油漆。
这是他们在江边遇到袁丽,送她回家的那一次。
说是送她回家,不过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这个小区离江边很近,看着袁丽走进楼道,沈启南就和关灼一起离开了。
他垂着眼眸,先看了看照片上披头散发,神色麻木的袁丽,又看向跟在后面的关灼,停顿一秒钟,轻轻地移开了视线,唯独没看他自己。
沈启南把几张照片挨个看过,没什么反应。
俞剑波凝视着沈启南:“这个袁丽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听到这句话,沈启南抬起头来跟俞剑波对视,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我说是在江边偶然遇到她,她的包掉进水里,下水去捞,我们以为她要自杀,下去救人,之后看她精神状态不是太好,把她送了回去,您相信吗?”
俞剑波的眼神深不可测。
不用回答,沈启南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觉得这整件事都很有意思。
那天他是办案途中,路过以前跟沈斌一起住的那条街,忽然想过去看看,这才在江边偶遇袁丽。
送她回家更是只因为关灼的一句话,拍照片的人蹲守的不可能是他或者关灼,只能是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