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顿了一下:“不是,是我自己没有热身到位。”
他是认真的,并不觉得关灼有什么需要为这件事道歉的地方。他还是做不到在更衣室里跟别人一起换衣服,所以特意来得很早,草草淋浴热身就下了水。
关灼揉他小腿的动作停下来,说:“一会儿还游吗?”
沈启南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但今天短暂的溺水之后,他真的不太有精力再继续下去了。
关灼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沈启南活动着小腿,站稳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
“行,”关灼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地说,“要不然我心脏也受不了。”
沈启南一愣,又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目光下意识往关灼那边看。
可关灼已经捡起自己下水前扔在一边的泳帽和泳镜,走向了更衣室。
沈启南用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洗澡。
淋浴间是单独的,但隔门的高度只到胸前,沈启南站在热水带来的雾气之中,看到关灼已经洗好走了出去。
他腰上围着一条毛巾,肩膀宽阔,手臂的线条相当精悍。
沈启南昂起头,让热水冲向自己的脸。
被关灼碰过的地方很热,肌肉像是完全没有松弛,变本加厉地紧绷起来。
沈启南洗完澡走出去的时候,关灼已经在外面等。
他没有系领带,衬衣的扣子解了最上面的两颗,大衣敞开,一手插进兜里,腰线特别明显。
沈启南走过去,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你怎么过来的?”
关灼说:“打车。”
“那我送你回去。”
关灼笑了笑:“我还没吃饭呢。”
沈启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意识到关灼是直接从至臻过来的。他说:“你想吃什么?我请。”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为了方便停车,他们就近找了一家商场。
吃火锅。
工作日的晚上不用等位,但店里人气很旺,也差不多坐满了。
关灼拿手机扫码,随口问沈启南能不能吃辣,这家店的特色是牛油锅底。
沈启南握着杯子低头喝水,示意自己都可以,随后又想到什么,看向关灼:“你的胃吃得了辣吗?”
关灼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沈启南脸上,眼角一弯:“没事。”
很快有人来上锅底,巨大的一张阔口铁锅,几乎占了半张桌子的大小。
锅底煮化,蒸汽袅袅上升,辛辣浓厚的味道溢出来。
沈启南似乎没太多说话的兴致,吃饭就只是吃饭。跟团队里的人一起聚餐,他多半也是这个样子,话不多。
但今天不一样,沈启南知道,他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因为此刻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让他心烦意乱。
一直以来,沈启南在面对关灼的时候,经常会觉得有种陌生的情绪梗在心口,时隐时现,不可捉摸到了一种狡猾的程度。
偶尔让他觉得自己正在不可逆地滑入危险本身,催生出他本能中的机警,带一点不能言明的戒备。
偶尔让他模糊掉自己惯常的界限分明,回过神来,已经做出一些不像自己的举动。
有些时刻,像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他被卷入一股自己无法控制的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