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人已经折返。
他带起的水浪很大,沈启南侧头换气的时候被溅了水在脸上,没调整好呼吸就呛了口水。
手臂继续向前划水,耳朵里有水声。沈启南已经能看到对面的池壁,不由自主加快了划水的频率。
就在这个瞬间,他右边小腿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就像里面有根筋转不过来拧死在了一起,肌肉一片僵硬,右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像铅块一样沉重,拖着沈启南往下沉,水一下淹没头顶。
他心里一紧,想去拉旁边的水线,发现自己根本够不到。
他的动作几乎立刻就乱了,这时候才想到抬头喊人,却已经无法浮出水面,猛地呛了一口水。
沈启南一瞬间就沉了底,接连呛了几口水之后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剧烈的恐慌感让他拼命挣扎,窒息和濒死的感觉倏然强烈。
身前蓦地环上一条有力的手臂,带着他浮上水面。
第一口空气进来的时候,沈启南觉得从鼻腔到肺部灼烧一般裂痛。
沈启南几乎分辨不出自己是怎么被弄到岸上的,离开泳池的同时他就开始剧烈地咳嗽,呛进去的水从鼻子和嘴里一起往外流。
他手肘撑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额头酸胀到抬不起来,眼前炸开一道白光。
耳朵里面也进了水,外界的声音都听不太清楚。
身边的安全员在说着什么,沈启南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剧烈起伏,咳嗽得脸上涨红一片。
他勉强撑着地面坐起来,抬手把泳帽和泳镜全摘了。
关灼半跪在他对面,泳帽都没戴,头发湿漉漉的,眉眼沾了水,漆黑锋利。
沈启南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缺氧的濒死感令他心有余悸,脑子里眩晕一片。
刚才是关灼把他救上来的。
安全员手里的长杆没派上用场,拄在一旁,他看了看沈启南,说:“我看你刚才游得挺好啊,是不是紧张啊,还是忽然抽筋了?”
沈启南头昏脑胀的,还说不出来话,点了点头。
他小腿僵硬着,忽然被人一拉。
关灼伸手握着他的脚踝,让他踩在自己的大腿上,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他的前半脚掌往回勾。
沈启南像条砧板上的鱼,顿时如芒在背,想要挣扎。
“我自己来……”他呛了水,声音完全是沙哑的。
关灼抬头,淡淡看着他:“你自己来不了。”
有热流从鼻子里流下来,沈启南以为自己流鼻血了,下意识抬手去擦,只是鼻腔里没有排干净的水。
呛过水的喉咙生疼,沈启南忍不住又咳嗽了两下。
关灼那里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圈着沈启南脚踝的手顺着往上一下下捏过去,替他按摩着小腿肚痉挛的肌肉。
他手指有力,掌心很热,像一块炭火烘上来,沈启南几乎立刻就放松了。
僵硬的肌肉慢慢松弛,疼痛逐渐缓解,知觉也变得清晰。
他还踩在关灼的大腿上,脚掌、小腿全都被他扣在手里,略重的力道让那种被掌控的感觉更加明显。
旁边的安全员看他没事,刚刚就已经离开,泳池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启南低声道:“好了吗?”
他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关灼的手反而扣紧了。
“没好,别动。”关灼说。
沈启南没法再说什么,因为姿势的关系,视野被关灼占满。
“对不起,” 关灼忽然开口,“第一次游深水区,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