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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在沈启南心头极快地飘过,要是鄢杰打电话来的那天晚上,他没有找关灼,而是叫了个代驾送自己去宁樾山庄呢?
他鬼使神差地想起接王老师出院的那天,自己坐在窗边就睡着了,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下意识抓住关灼的手,自己都没有察觉。
而关灼那句问话,好像还轻飘飘地回荡他耳边,漫不经心之中有种沈启南分辨不出来的东西。
他几乎是立刻就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说自己做了个噩梦。
沈启南不知道这样的解释是不是太苍白,但好在关灼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之后一连几天,他也根本没有再提那天的事情。
让沈启南觉得松了口气。
“沈律,这边。”
关灼的声音在近旁响起,沈启南回神,率先上了台阶,走进面前那扇金色的大门。
门口有侍应生迎上来:“钊哥已经吩咐过了,请您跟我来。”
沈启南轻轻一点头,那侍应生捏起别在衣领上的对讲机,低头轻声说了句什么,向沈启南和关灼做了个手势,自己在前带路。
走过第二重门,光线瞬间变暗,巨大的声浪在整个空间之内回荡,迷幻的灯光下烟幕弥漫,舞池中全是密密麻麻扭动着的身影。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侍应生把他们引入卡座,之后就很有礼貌地离开了。
过不多时,一个光头男人走过来。近旁有人看到他,醉意里浮出欢喜和巴结,纷纷叫他“钊哥”。
钊哥一路招呼着,走到沈启南面前,神色收敛了一点:“喝什么,我请。”
这地方太吵,沈启南不得不稍微靠近他说话。
“不用,就是来找个人。”
钊哥一点头:“知道。”
他眉毛一抬,单眼皮下眼珠极小而黑,精光外露。
“只要用得着我,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钊哥说,“但就……只是找人?”
沈启南知道他的意思:“找这个人问几句话,放心,砸不了你的店。”
钊哥顿时笑了:“您要真想砸,我马上清场!”
关灼在旁看着,只觉得变幻的光影之下,沈启南一脸似笑非笑,好看得惊心动魄。
他像是随口说道:“还有件事,这街上新开了一家酒吧,老板姓崔,是我朋友……”
钊哥确认道:“姓崔?”
沈启南点头。
“明白了,”钊哥一拍巴掌,“您的朋友就是我朋友,什么时候开张,我一定去捧个场。”
他凑近过来,低声说了包厢号,要亲自带他们上二楼。
沈启南示意不用,起身向外走,回过头,给了关灼一个眼神。
他们两个穿得西装革履,长得又实在醒目,往二楼走的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目光。
真有人迷了眼,凑上来跟沈启南搭讪,手还没搭上来,人已经被关灼掀到一边去了。
上楼梯的时候,沈启南想起在姚亦可家里,他发觉鄢杰骗了自己,没忍住脾气,一脚把鄢杰踹倒了。鄢杰起身要往他这里冲,被关灼拧着胳膊摁在墙上,龇牙咧嘴地也没挣脱开。
他微微偏过脸看向关灼,意有所指道:“练过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