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他说,“现在你还害怕水吗?”
第34章 人是复杂的动物
这节游泳课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沈启南的确学会了怎么在水里浮起来。
双手搭在岸边,把耳朵埋进水里,只要保持屏住呼吸的状态,甚至不需要蹬一下池底借力,双腿就会自然向后展开,整个人就漂浮在水上了,松开手也保持得住。
至于关灼说的“怎么站在水里”,也不需要特别解释了。
屈膝下沉,双臂抱水,就能重新站起来。
学会之后就难免觉得这两个动作很简单,一开始入水的不适应也在慢慢消除。
沈启南又尝试了仰面漂浮,控制好之后可以不用再憋气,正常呼吸也能一直保持漂浮在水上的状态。
因此得到了关灼一个“挺有天分”的评价。
沈启南站在水里,听到这话,神色里倒真的带了几分认真问他,要上几次课能够学会游泳。
关灼很随意地笑了笑:“要看你怎么定义‘学会’。”
沈启南看他,那意思很直白,关灼是教练是老师,当然由他来定义。
在开始这次游泳课之前,沈启南的心思其实没有多少是真正放在游泳本身的,要学到什么程度,他本来也不是特别在意。
但他这个人,其实做什么事都认真。
尤其投入其中的时候,真的花时间去学了,就要真的学会。
“连续游100米,就是标准泳池一个来回,再学会踩水,我觉得就算是学会了。”
沈启南颔首,那就按这个标准来。
关灼做了个大概的估计:“十次课,应该可以。”
十节课,每周一次的话就是两个半月,沈启南想了想,说:“好。”
离开泳池之后,沈启南着意看了关灼一眼。
他没忘记下水前关灼帮他热身,俯低身体靠近的一瞬间,他想从记忆里捕捉一点相似性,结果是徒劳。
那种微妙的错觉时隐时现,完全没有规律也不讲道理,他没防备的时候就一击而中,等到真想探究的时候反而一无所获。
可如果不是因为过去的记忆,那为什么关灼忽然靠近的时候,他会觉得紧张?
更衣室里的淋浴间都是单独隔开的,水流很大,淋下来的时候能轻松覆盖全身,也短暂屏蔽了思绪。
想不出答案的问题,沈启南决定暂时搁置。
另一侧的淋浴间里,水声先停下来。
关灼围着浴巾从里面走出。
他洗澡其实一直都很快,是以前在游泳队里养成的习惯。
学游泳这件事,关灼没费什么力,用关景元的话来说,去游泳的时候把他丢进水里,自己就会了。
各层次的游泳队下来选材,总是头一个就把他挑走。不论什么比赛,他也一直名列前茅。
他好像天生就擅长游泳这件事。
小时候是单纯喜欢,稍微长大一点,开始考虑真正走职业道路。
关景元就是那个时候把他送到国外训练的,从小培养他的那位教练给出同样的建议,说自己已经没办法再把他带往更高的地方,也因为知道关景元有这个财力。
其实关景元一向不太喜欢那个教练,觉得他急功近利,只有那次真情实感地上去跟教练勾肩搭背聊起来,两个人还喝了顿酒。
因为教练曾有过给关灼改年龄的想法,这其实是很多人的常见操作,把年龄大的孩子改小,再去参加低年龄组的比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