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砰!」
沉闷的撞击声从城堡下方传来。
城堡主楼正下方的石砌广场上,一滩刺目的鲜红正在缓缓扩散。
像极了一朵正在盛开的丶绚烂到极致的红玫瑰。
宴会厅内,死寂持续了漫长的几秒。
然后,加尔文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艾莉诺——!!!」
那是真的心痛。
无论他多麽扭曲丶多麽残忍,艾莉诺终究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已故爱妻留下的唯一骨血。
在那一瞬间,失去女儿的痛苦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加尔文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窗前,看着下方那朵刺目的血色,眼泪夺眶而出。
「我的女儿…我的艾莉诺…」他捶打着窗沿,指甲劈裂,鲜血直流。
「你怎麽这麽傻……父亲错了……父亲真的错了……」
这忏悔或许有几分真心。
但只有短短片刻。
因为下一秒,林恩冰冷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哭完了吗?」
加尔文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林恩那双棕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冰冷的审判。
看到林恩冰冷的眼眸,加尔文凄凉的笑了笑。
他明白,正如女儿所说,他的确没有了未来。
加尔文抽出了一直佩戴在腰间的长剑,那是他已故亡妻所赠。
他放弃了求饶,表情变得有些许狰狞:
「凭什麽!!凭什麽!!」
「贱民就该去死啊,凭什麽你能比我强。」
「血脉贵族就算了,凭什麽你一个贱民,你能比我强!」
「我不甘!!为什麽会是这样!!」
「我的未来,不该是这样的!!」
在愤怒和不甘中,加尔文似乎又听到了亡妻那对自己充满信任的话语:「如果是加尔文的话,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到的。」
「看来,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加尔文呢喃着,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将长剑横于脖上。
片刻。
鲜血飞溅而出。
加尔文自杀后。
林恩出手了,一阵柔和的绿光覆盖,那致命的伤势直接恢复了过来。
原本绝望的加尔文有些懵逼,片刻后,他变成了欣喜。
他快速的爬向林恩,想要抱住林恩的大腿:「林恩大人,您...是打算饶了我嘛?饶了我的话,我为您做牛做马都可以的。」
「不,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死去太简单了。」林恩一脚把他踢开,缓缓开口道。
「什麽?」加尔文的表情从欣喜变成了难以置信。
林恩没有理会他,只是轻声吟诵着。
「游离于自然的元素,汇聚于此吧。」
「抚平创痕,滋养枯涸。」
「绵延流转吧,木魔法【持续治愈】!」
一阵柔和的绿光覆盖,加尔文觉得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但林恩的吟诵仍在继续。
「铸造囚牢,禁锢罪魂。」
「以钢为骨,以罪为契。」
「显现于此吧。」
「金木混合魔法【钢铁处女】。」
一个铁处女在空中显现,铁处女的内部布满了锐利的尖刺。
「不!不要!」看到这个东西,加尔文心生绝望。
他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跑,但是铁处女中却出现了无数藤蔓,将其托入其中。
在加尔文凄厉的呼喊声中,直接将其封闭其中。
由于持续治愈的加持,加尔文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这样才对嘛,那怕你后悔又如何,绝望又如何,哪能让你自杀啊,该惩罚还是要惩罚啊,不然不是白来了。」
林恩笑了笑,转向瘫在地上的克维尔。
管家已经吓疯了,嘴里喃喃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都是听老爷的…一切都是老爷的命令啊…」
「带路。」
「去地下室。」
林恩唇齿微启。
克维尔却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
他几乎是用膝盖爬着出了房间,朝着城堡最底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