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死!
「用你的心去看!!」黑死牟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不是眼睛!不是耳朵!是感知!感知生命的律动!」
绝境。
黑暗。
在那必杀的一击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悲鸣屿行冥的世界突然安静了。
风声消失了。
黑死牟的怒喝声消失了。
甚至连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也消失了。
在这个绝对静止的世界里,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奇异的「透明」。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面前那个男人体内,一条条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红色线条。
那是血管。
那是肌肉纤维。
那是骨骼的咬合。
在大臂的三头肌收缩之前,在血液泵入指尖之前,他已经「看」到了下一击的轨迹。
那不仅仅是动作。
那是……未来。
「看见了……」
行冥那双只有眼白的盲眼,猛地睁大,血丝暴起。
他没有后退。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这位身躯庞大的盲僧,竟然迎着那必杀的一刀,向前踏出了一步。
手中的木斧,以一个极其别扭丶却又恰到好处的角度,反撩而上。
只要这把斧头出现在那个位置……
那把刀,就一定会撞上来。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撞击声,响彻整个庭院。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吹飞了满地的落叶,甚至连远处缘侧上理奈手里的狗尾巴草都被吹断了半截。
时间仿佛静止。
宇髄天元张大了嘴巴,下巴再次脱臼。
不死川实弥忘了呼吸。
场中央。
黑死牟手中的木刀,停在了半空。
而在木刀发力最薄弱的中段位置,行冥的木斧稳稳地架在那里,如同生了根的磐石,纹丝不动。
挡住了。
那个把九柱当小孩打的怪物……被挡住了。
黑死牟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丶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退让半步的男人。
那种感觉……
真的好像啊。
虽然笨拙,虽然粗糙,但这群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的人类,竟然真的在这个名为绝望的夜晚,触碰到了那个神的领域。
「……做得好。」
黑死牟缓缓收回木刀。
那张自出现以来就写满了冷漠丶高傲丶厌世的脸上,那些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线条,极其缓慢地……柔和了下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个极淡丶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悲鸣屿行冥。」
黑死牟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属于「认可」的温度。
「这就是......通透世界。」
「南无……」
行冥手中的木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诶?!」
缘侧上,原本还在打瞌睡的理奈,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东西,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揉了揉眼睛,把脸凑到黑死牟的方向,甚至伸手掐了一下自己肉乎乎的脸颊。
「疼……」
理奈呆呆地看着自家哥哥那个还没完全收回去的笑容,转头看向身边的蜜璃,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蜜璃,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刚才……哥哥……是在笑吗?」
甘露寺蜜璃捂着嘴,疯狂点头,眼泪都要飙出来了:「是笑!是笑啊理奈大人!那个凶巴巴的继国先生真的笑了!!」
「好强……」
炼狱杏寿郎那双像猫头鹰一样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猛地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声音洪亮如锺,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既然岩柱阁下可以做到!」
「那我们也一定可以!!」
「不要输给岩柱啊大家!把心脏燃烧起来!!」
「噢噢噢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