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道白影倒飞而出,狠狠撞在道场边缘的樱花树干上,震落一地花瓣。
不死川实弥从喉咙里咳出一口血沫,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手中的木刀已经断成了两截。他的双臂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那是肌肉纤维被高频震荡后的生理反应。
「下一组。」
场中央,黑死牟垂下手中的木刀。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那身紫黑色的武士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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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弱。」
冰冷的评价,像是刀子一样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皮。
「动作杂乱无章,预判全靠直觉。」黑死牟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满地狼藉,「如果是实战,你们已经死了三十次。」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这就是四百年前的武士吗?这就是屹立于剑士顶点的存在吗?
不仅是剑技上的差距,更是一种对「生物」这一概念理解层面的降维打击。
「那个……」
一道声音,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这份死寂。
道场的缘侧围栏上,理奈正侧趴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根不知从哪拔来的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哥哥,能不能轻一点呀?」
理奈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花,语气里满是困倦的抱怨:「声音太大了,吵得我和蜜璃都睡不着觉。」
在她旁边,甘露寺蜜璃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到,吓得差点跳起来:「我丶我没睡!理奈大人我醒着呢!!」
黑死牟原本冷硬如铁的表情,在看向那个方向时,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是训练。」他生硬地解释了一句,像是为了维护自己严师的尊严。
「哦。」理奈敷衍地点点头,手里的狗尾巴草指了指场上的黑死牟,「那你加油,打完记得叫我,我要吃宵夜。」
说完,她脑袋一歪,竟然真的又闭上了眼睛。
众柱:「……」
也就是这位活祖宗敢在这个时候把修罗场当卧室了。
不过,有了理奈这一打岔,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稍微松动了一些。
就在这时。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沙砾都发出轻微的呻吟。
悲鸣屿行冥从阴影中走出。
这位身躯极其高大丶双目失明的僧人,双手合十,手中挂着一串巨大的念珠。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南无……」
行冥低诵佛号,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走到场地中央,并没有拿起那把轻飘飘的木刀,而是从兵器架上取下了一柄特制的重型木斧和系着锁链的木锤。
「继国阁下。」
行冥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山岳般的稳重,「请指教。」
黑死牟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看之前的柱是在看孩童嬉戏,那麽此刻,他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名为「审视」的光芒。
「只有你的肉体。」黑死牟缓缓举起木刀「锤炼到了极致。」
「但是……」
唰!
黑死牟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了极致,而是他的移动方式完全违背了人类的常识。没有预备动作,没有重心转移,就像是幽灵一样瞬间切入。
「太慢!」
木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行冥的太阳穴。
行冥虽然看不见,但听觉敏锐至极。手中的流星锤猛地回拉,试图构建防御网。
然而——
啪!
木刀诡异地变向,避开了流星锤的轨迹,精准地点在了行冥的手肘麻筋上。
巨大的力量让行冥手中的铁链瞬间松弛。
紧接着,是一阵密如骤雨的打击声。
啪啪啪啪——!
宇髄天元瞪大了眼睛,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看不清。
根本看不清。
「如果你只有这点程度。」
黑死牟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手中的木刀骤然加速,不再点击穴位,而是带上了真实的丶刺骨的杀意。
「那就死在这里吧。」
轰——!
恐怖的杀气爆发,道场周围的烛火瞬间熄灭了一半。
行冥浑身的汗毛倒竖。
他感觉到了。
对方不是在开玩笑。那把木刀,下一秒就会真的贯穿他的咽喉。
如果不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