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青色的身影瞬息而至,落在了理奈左侧。
是时透无一郎。
紧接着。
「理奈大人——!!」
伴随着一声充满活力的呼喊,甘露寺蜜璃也挥舞着软剑,从天而降,落在了理奈右侧。
两大柱级战力,一左一右,将这个少女护在中间。
「理奈大人!您没事吧!」蜜璃紧张地查看着理奈,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
无一郎则是紧握日轮刀,死死盯着玉壶,眼中满是自责:「抱歉,我大意了。」
理奈却看着他的脸颊.......
斑纹?
她看了一眼面前这只丑陋的壶鬼,又转头看向了森林的另一头。
那个方向,炭治郎和玄弥的气息正在剧烈波动。
那里的味道……变了。
变得更加浓稠,更加邪恶,像是一潭死水里突然钻出了一条恶龙。
「无一郎,蜜璃。」
理奈站起身,理了理羽织的下摆。
那种慵懒的邻家姐姐气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丶属于继国一族的威严。
「这里不需要这麽多人。」
她指了指炭治郎所在的方向。
「那边的孩子们,快撑不住了。」
「诶?」蜜璃一愣,「可是理奈大人,这里可是上弦……」
「这个玩泥巴的家伙,我看着就行。」
理奈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这只苍蝇我来拍」。
她看向无一郎,眼神中信任:「去吧。你是哥哥的后代,你知道该怎麽做。」
无一郎怔了怔。
若是以前,他可能会基于逻辑判断留下来二打一快速解决。
但现在,看着理奈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他点了点头。
「是。」
没有任何犹豫。
无一郎转身,对着蜜璃喊道:「甘露寺小姐,走了!那边才是决战!」
「啊?哦!好!」蜜璃虽然担心,但身体本能地服从了理奈的命令。
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向了远处的密林。
原地,只剩下了理奈,钢铁冢,和一脸懵逼的玉壶。
「哈……哈哈哈哈!」
玉壶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飙出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自信』吗?竟然把两个柱都赶走了?」
「你是觉得,凭你一个连刀都没拔的女人,能赢得了我上弦之伍?」
玉壶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视,同时也看到了巨大的机会。
只要杀了这个女人,再杀了那个磨刀师……
今晚的MVP就是我玉壶大人的了!
理奈没有理会他的狂笑。
她只是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新手帕,仔细地擦了擦刚才因为拿仙贝而沾上一点油渍的手指。
「上弦之伍啊……」
理奈轻声呢喃,终于,她的手搭上了腰间那把古旧日轮刀的刀柄。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把他们支走,不是为了保护他们。」
「铮——」
刀刃出鞘一寸。
一股仿佛来自四百年前战国时代的丶充满了古朴与荒凉的恐怖杀气,毫无保留地轰然压下!
玉壶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整个空间的重力仿佛瞬间增加了十倍。
树木震颤,鸟兽死绝。
理奈微微歪头,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夜色中亮得吓人。
「我是怕他们在场……」
「我若是稍不注意动静太大,会误伤了。」
……
与此同时,森林深处。
「赢了……吗?」
炭治郎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滚落的四颗头颅。
积怒丶可乐丶空喜丶哀绝。
四个分身的头颅全都被砍下来了。
玄弥浑身是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哈……哈哈……结束了吧?混蛋们……」
然而。
那股令人不安的恶臭并没有消散。
相反,空气开始变得沉重,沉重得让人想要跪下。
咚。
一声鼓响。
不像是乐器的声音,更像是心脏炸裂的轰鸣。
地面上的四具无头尸体并没有化灰,而是化作黑色的液体,疯狂地向着中间汇聚。
所有的血肉,所有的鬼气,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糟糕……」
炭治郎的脸色瞬间煞白,那个味道……比之前四个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
「快退!玄弥!快退啊!!」
轰隆隆——!
一条巨大的丶完全由木头组成的巨龙,从地下破土而出,狰狞的龙首仰天长啸,声浪震碎了周围所有的树木。
在那木龙的头顶,站着一个身形虽小,但压迫感如同神佛般的少年鬼。
他背负着雷鼓,手持骨棒,眉宇间写满了极致的憎恨。
上弦之肆·最强形态·憎珀天。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的炭治郎和玄弥,缓缓敲击了一下背后的雷鼓。
咚——!
无形的声波直接将炭治郎震得口吐鲜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真的是……」
憎珀天的声音稚嫩却冰冷,带着一种扭曲的审判感。
「欺凌弱小……你们这群极恶的坏人。」
「竟然把那样弱小的人逼到这种地步……」
「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