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无法被斩断的利刃(1 / 2)

产屋敷宅邸,今夜的风冷得有些刺骨。

庭院内的空气凝重如铁,平日里意气风发的九名柱,此刻皆神色肃穆地跪坐在碎石之上。

蝴蝶忍刚刚结束了汇报。她垂着眼帘,声音虽轻,却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得可怕:「……以上。理奈大人的身体机能已跌至冰点,脉搏微弱如风中残烛。即便动用了蝶屋所有的手段,我依然……无能为力。」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口。

坐在上首的产屋敷耀哉轻轻叹息,那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悯:「辛苦了,忍。」

「不……」蝴蝶忍紧抿着唇,指甲几乎陷入掌心,「是属下无能。」

压抑的氛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忽地,一道身影重重地叩首在地,额头撞击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主公大人!此次任务,完全是我的失职!」

炼狱杏寿郎背脊僵直,平日里如烈火般昂扬的声音,此刻却因极度的痛苦而微微颤抖,「身为炎柱,我却未能斩杀上弦之叄,反而令理奈大人为了保护我等身陷险境!这份耻辱……这份罪责,我万死难辞!」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膝头的布料,骨节泛白。那一夜,那位并不高大的女性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成为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与痛楚。

「杏寿郎。」产屋敷耀哉温和地打断了他,「抬起头来。」

在这位如父亲般慈爱的主公注视下,杏寿郎缓缓抬头,眼眶通红。

「理奈大人挥剑,并非因为你们『弱小』,而是因为那是她的『温柔』。」耀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孩子,「在她眼中,你们是需要被呵护的后辈。她是在保护鬼杀队的未来。」

「可是!」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两行清泪滑过面颊,声音沉痛如钟鸣,「主公大人,那份神明般的力量,凡人的躯体根本无法承载。若再有下次……我们将彻底失去她。阿弥陀佛……」

这句话触动了某种开关。

「我同意!」音柱宇髓天元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让一个病弱的老祖宗拖着残躯去战斗,这简直是我们鬼杀队最大的不华丽!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

「没错!」不死川实弥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恶狠狠地说道,「那种怪物一样的力量,根本不是那副身体能用的!下次再有上弦,老子拼了命也会把他砍成肉泥,轮不到她出场!」

虽然语气凶恶,但他眼中那份别扭却炽热的关切,谁都能看得分明。

恋柱甘露寺蜜璃更是红着脸,用力地点头:「理奈大人是应该被好好供起来的宝物!绝不能让她再受伤了!」

看着众柱空前一致的决心,产屋敷耀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很好。」

他轻声说道,语气庄严,「那麽,这便作为鬼杀队最高等级的决议。从今往后,除非面临鬼杀队覆灭的危机,否则,绝不能让继国大人出手。」

悲鸣屿行冥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庄重地宣告:

「我等,将成为继国大人最坚固的盾!」

「遵命——!!」

九柱齐声应和,那声音如金石相击,带着赌上性命的决绝,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而在同一时刻,蝶屋的特护病房内。

这里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守夜的三个小姑娘已经累得靠在一起睡着了。

黑暗中,那具本被判定「生命垂危」的躯体,指尖忽地动了一下。

意识从冰冷深海中上浮,继国理奈缓缓睁开双眼。

好吵……

远处的风里,传来了孩子们悲伤又激昂的声音。

她坐起身,动作轻得没有惊动任何人。

理奈赤着脚下了床,身形如一缕月光,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风吹过,不拂衣角;足落地,不惊尘埃。

她向着产屋敷宅邸飘去。